袁青野目送一大一小進入山洞,臉上這才浮現出擔憂。
“就連長老們都沒想到,這一代的嫡系弟子居然會出現天生血煉之體。”身穿蒼色勁裝的男人出現在袁青野身邊,也看向吞沒了孩童和傅凜的山洞,“可憐這么小的孩子”
天生血煉之體是注定走血修一途的靈體,與天生劍骨的傅凜一樣,小團子從出生起,她的命運便已經被寫得一清二楚。
典籍記載血煉之體掠奪之力極為霸道,生來寡親緣,只有陰氣濃郁的遺腹子才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擁有這般體質,血修練成后身化血霧,毒素可麻痹高階修士,來去無蹤,是手段極其詭譎的存在。
也正因為此,血修在人族中向來被批判為邪魔歪道,若有未長成的血煉之體,遇之則斬。
血煉之體血中帶毒,三歲之后便要每三月忍受一次煉血之苦,周身血液倒轉沸騰,魂魄如同被火焰灼燒,若能熬至成年便可一舉進入元嬰期,然而倘若挺不過去中途隕落,便骨肉全銷,化為血水,沒有任何回轉生死的可能。
這處山洞中放置著一眼天生的陰陽泉眼,是傅氏在外的族人特意從秘境奪取而來,對血煉之體疼痛發作時有很強的緩解作用。
小團子最信任的少主陪著她從三歲走出一年又一年。
然而最終,她的年歲卻永遠停在了七歲的第六個月。
傅凜在那座小小的墳前放下一束顏色繽紛小花,靜靜站了許久,最終無聲離開。
過往的記憶紛紛揚揚襲來。
傅回鶴垂眸看著手中的青玉煙斗,慢慢地,手指開始顫抖。
他劃開空間裂縫,徑直抬步邁了進去。
花家堡花滿樓院中
花滿樓正在嘗試作畫。
眼睛復明之后,雖然有之前的夢境提前熟悉雙眼能視的感覺,但在平日里看書作畫、或是與人對招時,花滿樓總還是有一絲別扭的凝滯感。
但這對花滿樓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他的耐心向來很好。
寥寥幾筆下去,一道熟悉背影躍然紙上,花滿樓不由走神了一瞬,想起多日未見的人。
正在這時,微涼的懷抱陡然包裹住花滿樓的身體,鬢邊繼而傳來肌膚貼合的觸感。
傅回鶴自身后抱住花滿樓,一言不發。
花滿樓反握住傅回鶴交疊在他身前的手,放下毛筆,沒有多問他
什么,而是用手指摩挲著傅回鶴的手背緩緩安撫他。
過了一會兒,花滿樓轉過身來,抬手碰了碰傅回鶴的臉頰。
傅回鶴低頭看著他,而后靠著花滿樓的雙腿慢慢蹲下身來,腦袋枕在花滿樓的膝上。
花滿樓的手指滑入傅回鶴的發間,按揉著,給予傅回鶴他無聲索求的溫暖與呵護。
良久,傅回鶴低聲道“我又送走了一個故人。”
“她會有自己的生活,不被傅氏過往束縛的未來,我看得到她會活得很好。”
花滿樓垂眸,另一只手點在傅回鶴的眼角。
那里正暈開淺淺淡淡的緋色。
“這是我第二次送走她。”傅回鶴扯了下唇角,“好在,這一次只是我們緣分的結局。”
不是她的結局。
“七童。”傅回鶴喃喃喚道。
“嗯,我在。”花滿樓低聲應著。
傅回鶴握著花滿樓的手,讓花滿樓的手心抵在左胸,低聲道“它好難受。”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模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