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有兩位客人前來拜見。”小童抬手敲門,俏聲問。
“稍等片刻。”
盛崖余的聲音從里間傳來,嗓音帶了些沙啞,但能感覺出精神卻很是飽滿。
門內傳來咔噠幾聲輕響,緊接著是蠶絲銅線抽過半空的聲音,平白聽上去有些令人膽寒。
傅回鶴輕笑了一聲,突然有些明白某顆種子是為什么會白給地如此迅速。
看來盛崖余在暗器一途的天賦與能力遠超尋常凡人,勾得某顆種子愣是沒忍住。
小童也聽到里面的聲音,撓了撓頭,笑得燦爛“大爺最近應當是在研究什么暗器,都憋在房間里好些天啦,二位貴客若是能讓大爺換換心情也是好的。”
盛崖余很快坐著輪椅過來打開房門,見到小童身側的傅回鶴,盛崖余微微一愣,而后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對小童道“上壺好茶和點心來。”
“是”小童領命,轉身蹦蹦跳跳著離開了,背影看上去十分活潑可愛。
小樓里面的小童都是盛崖余這些年陸續撿來的孤兒,也有些是神侯府犧牲捕快的遺孤,盛崖余雖然看上去面冷薄情,手段狠絕,但其實是個拿小孩子與親近之人沒有絲毫辦法的心軟性子。
“小童頑皮,讓傅先生與公子見笑了。”盛崖余眼中掠過無奈,側身讓開門邊,“請進。”
“在下花滿樓。”花滿樓抱拳作揖,行的是江湖禮,溫和笑道,“盛捕頭處的小童天真爛漫,見之生喜,談何見笑呢”
傅回鶴倒是沒什么寒暄的習慣,只點了點頭,視線在盛崖余雙腿上停留了一瞬,而后與花滿樓抬步走進房中。
剛一進去,傅回鶴就看到有些凌亂的長桌上散落著紙張與炭筆,而桌上花盆里的某株小芽,原本瑩潤的綠色子葉上沾滿了炭筆的痕跡,深一條淺一條的杵在花盆里,裝成一副尋常植物的小芽模樣。
關上門后,盛崖余這才自輪椅上站起,歉意道“最近神侯府惹來諸多注意,我雙腿痊愈之事暫時未曾透露于外人,煩請見諒。”
這事傅回鶴倒是無所謂,他來的原因純粹是為了某顆發芽過快的種子。
他走到桌邊,抬手戳了一下僵硬在花盆里的小芽。
小芽一點動靜都沒有,宛如一顆最尋常不過的仙人球子葉。
盛崖余也走過來,面上閃過一絲不解,不過他看向傅回鶴,忍了下,還是開口“傅先生當日交易時,沒有說過種子還會還會說話。”
這種子不僅會說話,長出的小芽還會卷著炭筆畫圖,要不是那兩瓣飽滿圓潤到有些胖胖的子葉實在不方便,盛崖余都懷疑這小芽會扒拉開他,直接上手打磨零件組裝機關暗器。
要不是他這些年天南海北的破案,見多了世面,多少要被口出人言的種子嚇上一跳。
傅回鶴神情專注地伸手戳著花盆里的小芽,在小芽終于忍無可忍往旁邊挪了挪以示抵觸之后,這人像是來了興趣似的,手指硬是跟上去繼續戳,討嫌的很。
花滿樓和盛崖余就這么旁觀一人一芽戳戳躲躲地在花盆里繞圈圈,不約而同興起些無奈與好笑。
不過說來也奇怪,花滿樓的視線落在花盆里,自從他與傅回鶴進來,他便沒有聽到這株小芽開口說過話,哪怕被傅回鶴這么捉弄也是一聲不吭。
如若不是方才盛崖余說聽到了種子說話,花滿樓還以為這顆種子會是沉默寡言的性格。
過了一陣,傅回鶴欺負夠了,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將手揣進袖子里轉身看向花滿樓和盛崖余“他的性格比較寡言害羞,這段時日還要麻煩盛捕頭多加照拂。”
寡言害羞
盛崖余的表情遲疑。
他想起過去幾日里他同小芽在房間里復原機關圖的過程,若真論起寡言少語的那個好像是他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