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感覺到手中的小蓮葉恢復從前溫順的樣子,笑著應了一聲。
小仙人球“唔”了一聲,不吭聲了。
事實上自從它的意識在一顆種子里醒過來,它就從沒同旁人說過話,哪怕在離斷齋里,它也是避著那些嘰里呱啦的種子,對離斷齋的各種八卦絲毫不感興趣,只滾到池子邊緣躲清靜。
但對傅回鶴這個老板他還是知道的。
聽見花滿樓和盛崖余又客氣寒暄了兩句,準備要走,小仙人球沒忍住再度出聲“等等”
“你是不是從離斷齋帶走了一枚種子”
“就是看上去黑黢黢臟臟的,表面還裂了一道口子的那顆。”
花滿樓眸光微動,將戴著種子的手伸到小仙人球面前,略略卷起袖口,語氣溫和道“可是這顆”
小仙人球辨認了半天,這才確認這種子雖然現在看上去漂亮了許多還長出了小苗苗,但的的確確是當初和它一起在離斷齋池子里一起自閉的難兄難弟,聲音聽上去像是松了口氣“謝謝。”
至少看起來,模樣比之前好了許多,而且這個契約者身上難得有靈力波動,想必是和傅老板有些關系,種子跟著他應該不會吃苦。
但是靈力充足的話,為什么才這么一丁點
小仙人球擔憂道“它離開離斷齋這么久了,怎么還是只有這么點大”
“是你不喜歡它”問到這里的時候,小仙人球聲音里帶了些不滿,“那么多的人來來往往,它就只選過你一個人”
小仙人球自己尚且因為靈力不足的緣故勉強選擇過幾次契約者,但從來沒有在契約者面前說話,就更別提發芽,十年年限一到就大松一口氣,回來池子里貼著千年不挪地方的自閉兄弟一起困覺。
“我很喜歡他。”花滿樓并不在意小仙人球的指責,相反,他唇角的笑意甚至更濃了些,“只是他因為結了花苞,一直都覺得分外害羞,總是縮著藏起來,這才顯得小了些。”
“結花苞是好事,有什么可藏的”
許是花滿樓的語氣和態度讓小仙人球的緊張緩和下來,說話時也變得有些隨意,清越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年輕。
花滿樓的面上有些無奈,嘆息道“大抵是因為花草多半靠植物授粉,他總是對此心有芥蒂。”
“你聽他瞎扯,矯情”小仙人球嗤之以鼻,“花草發芽開花是化形的必經過程,沒頭沒手沒腳的,同人類身體的部位有什么關系,哪來的那么多歪理”
盛崖余在旁邊聽著,忽然道“那在我有生之年,也能看到長盛兄開花嗎”
仙人球別稱草球,雅稱長盛球,這是盛崖余在知道種子有意識之后對小仙人球的稱呼。
小仙人球遲疑了一下,肉眼可見地轉了下小芽,對著盛崖余道“你想看”
盛崖余含笑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人類總是有些突如其來又難以解釋的好奇心的。
小仙人球的子葉擺動了一下,聲音為難“我之前積攢的靈力不夠,這個世界應該只能支撐我發芽,再多的估計不行。”
它從前交易的次數很少,十年的契約權限也注定仙人球種子里積攢的靈力只夠它最低限度維持活力,要不是盛崖余本身的氣運沖天,它也做不到想發芽就發芽。
但發芽和開花可是兩碼事,世界本身靈力濃郁稀薄也有很大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