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與花滿樓在這個世界足足停留了一個月,但是不僅這個世界的天道意識沒有絲毫動靜,就連離斷齋也沒有任何的異常。
平和得十分詭異。
這一個月里,盛崖余的三個師弟都相繼回來神侯府,而盛崖余雙腿痊愈的消息終于傳出,神侯府上下無不喜氣洋洋。
對于小樓院子里住著的“妙手回春的神醫”花滿樓,盛崖余的師弟們無比充滿感激,古籍、好酒、珍寶還有江湖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都被堆進了花滿樓暫住的小院里。
畢竟朝代不同,歷史底蘊不同,花滿樓對那些從未見過的古籍很是喜歡,里面甚至有幾本在他的世界只剩下傳聞,對其他的倒是淡淡。
傅回鶴起初對那幾壇子老酒還有些興趣,但自從偷喝醉得不省人事一頭栽進酒壇子里漂,待到花滿樓的心神從古籍中抽出時,那一壇子烈酒已經被蓮花苞腌成了蓮花酒,一股子濃郁的蓮香氣。
嗯自那以后,花滿樓就對那壇蓮花釀的老酒感興趣了。
花滿樓翻過一張書頁,貼在他手邊的花苞苞動了下。
花滿樓于是將那頁翻回來,輕笑道“走神了”
傅回鶴打了個哈欠,支棱著看完最后三行,花苞耷拉下來,蔫蔫道“困。”
花滿樓是個很能靜下心來的性子,傅回鶴卻不是。
他能睡在湖水里幾十年,但要讓他沒什么事待在某個地方看書畫畫消磨時間,無疑是一種催眠。
花滿樓笑著尋了方象牙簽夾在書中,而后指尖撥著花苞苞躺在手心,垂眸問他“那要不要先回去”
只要花滿樓在這邊,傅回鶴就算遠在千里之外的離斷齋,想要什么時候回來也都不過一個閃神的功夫。
傅回鶴卻是搖了搖花苞,蓮葉攤開來耷拉著,懶散的模樣很容易讓花滿樓想起某人在離斷齋時躺在湖底睡大覺的樣子。
這段時間沒什么客人,傅回鶴回去也是躺在湖水里,還不如貼在花滿樓身邊睡。
花滿樓于是又摸了摸白嫩的花苞。
自從那日溫泉之后,傅回鶴就好似驟然想開了什么,非但不再藏著花苞,反而開始報復性地在花滿樓面前展示自己的漂亮的蓮花苞,吃飯時候要貼著,看書時候要貼著,睡覺時候也要貼著。
但花滿樓沐浴的時候,傅回鶴還是會害羞,也不知道從哪里抽了帕子出來,用蓮葉笨手笨腳地在自己身上裹了蒙住,十分乖巧地縮成一團。
如果不是花滿樓發現,每次當他沐浴完,那白色的蓮花苞都會變成粉粉的顏色,多半會真的信了傅回鶴回避的心思單單純純。
摸著摸著,花滿樓忽然想起之前傅回鶴離開時的遇到的那只野貓,現在想來,傅回鶴的心神那時剛剛離開,而仙人球的反應也很不尋常,或許并不是真的就是巧合。
他將當時的情形說給傅回鶴聽,傅回鶴聽完,原本懨懨的蓮花苞頓時支棱起來“你方才說,我一離開,它就來了”
雖然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但花滿樓細細回想了一下,還是能給出肯定的答復“對,幾乎是前后腳。”
“哦豁。”小蓮花苞的尖尖點了下,傅回鶴的身形陡然在靈霧中幻化而出,側坐在花滿樓面前的長桌桌面上,“所以,它在怕我”
花滿樓沉吟了一下,語氣里難得有些不確定“而且,我感覺它好像對我和盛捕頭,更感興趣些”
那只野貓當時雖然看了小仙人球幾眼,但更多的想要靠近的動作是對著花滿樓和盛崖余。
這倒是和之前傅回鶴說的,這邊天道意識想要奪取離斷齋靈力的目的有些出入。
花滿樓今日難得沒有束發,只是用發帶半挑束在了腦后。
傅回鶴伸手過去勾了花滿樓鬢角的發絲別到腦后,靠近花滿樓勾唇低笑“是與不是,一試便知。”
花滿樓雖然是純正的木系天靈根,但到底修為尚淺,就算是吸干了花滿樓體內的靈氣,也不夠這個小世界變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