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顆刺球蔫了下來,就連花苞都寫滿了自閉。
傅回鶴伸出小蓮葉戳戳一點都不扎的仙人球,在仙人球默默躲開之后又追上去戳了戳。
這熟悉的賤嗖嗖的舉動
小仙人球幽幽出聲“傅老板”
傅回鶴當即收回小蓮葉,在水面上挺直葉柄,一副高冷傲然的模樣“怎么”
小仙人球“”
雖然離斷齋的主人也是一顆種子,還是當初在池子里和自己一起自閉的種子,這種事多少讓小仙人球心里吐槽了一陣,但到底事不關己,它也懶得再開口。
安靜了好一陣子,傅回鶴在陽光下已經有些犯困,小仙人球忽然冷不丁問了句“你和那位花公子,在一起了”
原本腦袋尖尖一點一點的蓮花苞抬起頭來,像是有些無語“離斷齋上下都知道的事,你這是才知道”
“哦。”小仙人球應了一聲,過了半晌,又突然轉到另一個話題上,狀似無意問,“在這個世界,我能化形嗎”
傅回鶴想了一下,答道“你自己應該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靈力被掠奪得很徹底,如果不是因為七童的靈力,你連結出花苞的力量都不夠,更別提開花化形。”
不論是開花還是化形,需要的靈力都極其龐大,尤其是后者。
這也是為什么離斷齋的許多花草在小世界因為契約者開了花,卻終了契約者的一生都沒能化出人形,最后只能遺憾被傅回鶴接回到離斷齋,扎根在后院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吸收積攢靈力。
種子與凡人的壽命并不等同,這也預兆了許多緣分的有始無終。
仙人球與之前傅夏里袁青野他們的情況不同。
它在過去的那些年里,種子中并沒有積攢足以支撐它快速開花化形的靈力,所以它和離斷齋中大多數種子一樣,都需要經歷一段漫長的等待歲月。
“嗯。”小仙人球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傅回鶴倒是有些好奇小仙人球突然問這個是做什么,畢竟這顆仙人球從種子時候就表現得十分無欲無求,看破紅塵,千年間也曾交易出去幾次,但始終沒有一個契約者聽到過它說話。
盛崖余的確是個例外。
傅回鶴想到這里,不由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在這個小世界的話仙人球未必沒有一口氣沖擊化形的機會。
雖說是末法時代,但就像是蘇夢枕所在的小世界一樣,每個小世界都總會留有那么幾處靈力所鐘的地方,使得整個小世界雖不至于靈力濃郁到足以滋生精怪或是令凡人修煉,但靈物也能汲取到或多或少的靈氣與愿力,資質優越的凡人也能激發出更強的天賦。
但這個世界的靈氣與愿力被抽干到近乎貧瘠的地步,只要生出一絲絲的靈力,就會被虎視眈眈等在一旁的天道快速剝離,化為己用。
長久下來,這個世界也很難再出現什么得天獨厚的氣運之子。
吃相過于難看了。
傅回鶴嗤笑一聲。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無恥做派。
“這么說的話,你又不像我們一樣需要化形,都在一起了你們怎么還沒有行周公之禮”仙人球著實是不開口則以,一開口驚人的標準典范。
蓮花苞在半空僵硬成了一根棍棍,白色的花苞再度肉眼可見染上緋色。
過了好一陣,傅回鶴默默將蓮花苞裹進蓮葉里面藏好,嘴硬道“誰說沒有我們前不久還去了京郊一起泡溫泉呢。”
仙人球嗤了一聲,用一副見過大風大浪的語氣道“我有一任契約者結了契兄弟。兩個人互通心愿沒滾到一張床上的時候,我那個契約者就和你一樣,走兩步路都恨不得掛在人身上,眼睛緊盯著不放,哪怕眨眼的功夫都不肯挪開,眼珠子里冒著的都是火星子。”
“等到真正行了周公之禮,就完全是另一種模樣的黏糊勁了,一看就能分辨的出來。”仙人球說完頓了下,還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嘲諷,“呵呵童子蓮。”
小蓮葉將自己裹成一長條,已經很想提著壇子跑路了“蓮花的事,仙人球少管”
仙人球也沒想管,就是專門報復這人之前兩次戳它的仇罷了。
呼
仙人球抖抖自己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