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手中折扇一轉,直取大漢右手脈門。
那大漢手腕一轉正要再度攻擊,后頸卻被大力一拍,一陣難以忍受的炙熱疼痛頓時席卷了整個身體,在靜脈鼓張之際昏厥了過去。
出手的追命將那大漢翻過來,嘖了一聲“喲,這不是曹家莊的三當家之前找了那么久沒尋見,居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窩著”
屈指成爪將那大漢提起來,追命朝著花滿樓爽朗一笑“麻煩花公子再到處轉轉,說不得還能有不少驚喜呢”
花滿樓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傅回鶴站在小樓的屋脊頂端,身邊放著那盆結了花苞的仙人球。
在他們的眼中,無數的黑氣、靈力、夾雜著屬于天道的金光不斷從城中各處被逼出,逐漸匯聚在半空中,盤旋著呼嘯著想要撕毀膽敢反抗的凡人。
傅回鶴的手中托著煙斗,眼眸微垂,半晌,哼笑了一聲“真慢。”
抬手輕點虛空,原本緩緩聚集的各色靈力驟然炸裂開來,那半空中翻滾的巨獸發出憤怒的吼叫聲,稍一停頓之后,天地間的靈氣與愿力瘋狂的朝著那巨獸的方向涌去。
傅回鶴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滿意,漫聲道“這才乖。”
話語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與蔑視。
那巨獸像是被惹怒了一般,再也不顧忌之前想要捉了那凡人折磨傅回鶴的計劃,仰天一陣長嘯,聚集起全部的靈力化出身形。
鹿角駝頭,魚鱗鷹爪,巨蛇一般的身軀寸寸顯露而出,盤踞在京城上方,金色的眼睛冷冷逼視看上去渺小如螻蟻的傅回鶴。
蛟龍張口,渾厚的聲音如同巨鐘轟鳴
“無知螻蟻,膽敢不敬天道”
汴京城中所有被驚醒的百姓紛紛跪倒在地,就連皇城之中的帝王后妃都戰戰兢兢的跪下來,面如金紙滿是恐慌。
但諸葛先生沒跪。
他的四個徒弟也沒有跪。
無數身懷報國熱忱,從蛛絲馬跡中察覺到什么的有志之臣,有能之士沒有跪。
若世上真有神明真龍,為何他們的國家,他們的世界會淪為如此千瘡百孔的模樣
緩緩走過張貼著困字咒的城墻,花滿樓駐足,抬眸看向靜立高處,于月色前衣袂翻飛的傅回鶴,輕勾了勾唇。
傅回鶴翻手壓下煙斗,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在他手中寸寸凝結而出。
他垂眸,在一片燈火裝點的黑暗中尋找到那個心底的身影。
傅回鶴也笑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鶴鳴劍。
當年的他失去所有,萬念俱灰,現在的他身后有無數珍視的存在,他有什么理由退縮
銳利的劍光自夜幕劃下,傅回鶴的身形徑直掠過黑夜,在那巨龍張口怒嚎之際一道劍氣深深沒入龍口,將那猩紅的舌頭齊齊斷了下來
天道被攻擊,世界的規則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劫云與天雷轟鳴著響徹在整個天地,悲涼的大雨傾盆而下,像是在無助挽留世界的哀歌。
與他的人不同,傅回鶴的劍法十分兇悍,在最開始打了天道猝不及防后,緊接著便是一道、兩道、三道劍光接連而至,層層疊疊著像是海浪一樣朝著天道的龍身鱗片上刮去
他很早之前就想這樣做了。
月亮被厚實的云層遮蔽在外,黑夜中只余龍眸的金芒與傅回鶴森白的劍光。
傅回鶴沒有用靈力,只是一劍、又一劍,含著曾經對族人的哀嘆,含著對天道不甘不服的詰問。
一劍,又一劍,將那原本盤踞在汴京城之上的巨龍牽引開來。
花滿樓抬手撫上墻壁上的符咒,靈力頓時灌入法陣。
前幾日他在繪制完符咒之后心神一動,拿去給仙人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