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離斷齋是沒有傅回鶴的房間的,畢竟傅白蓮是水生草木,有那么一大片湖就夠了,而花滿樓則是有花花草草們特意傾注心意布置的房間,兩個房間的距離有那么遠。
所以傅回鶴寧愿回來小樓里面變小貼著花滿樓,也不愿意回去冷冰冰的湖水里面睡大床。
但隨著歲月的流逝,花滿樓作為修士,總有一天會發現自己與紅塵的隔閡,傅回鶴不希望等到那個時候才做一些沒什么大用的安慰。
不如趁早螞蟻搬家,逐漸把花小七的東西搬到離斷齋里去,讓花小七一點點將離斷齋當做除卻花家堡之外的另一個家。
花滿樓的眼神柔軟下來,拉過小蓮花,親了親小蓮花的耳朵尖:“之前安置小樓的時候我年紀尚小,后來有了其他想法之后又因為眼睛的緣故不太方便現在我們一起想,一起商量怎么安置,好不好”
傅回鶴攥著花滿樓的手收緊,臉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嗯。”
雖然兩個人親親抱抱那么多次,但每一次花滿樓的靠近,都會讓傅回鶴感覺到心跳加速的悸動,從前持續了千年的理智淡漠一瞬間被情感吞噬殆盡,變成了一個笨拙的毛頭小子。
陸小鳳抬起埋在大煤球團子毛毛里的臉,瞄了一眼樓梯轉角的兩個人,十分知情識趣地別開腦袋轉向另一邊。
低頭看見身下大黑團子一雙眼睛好奇地盯著那邊談情說愛的兩個人,本著關愛照顧小家伙的想法,陸小鳳伸手拍了拍大團子,低聲哄道:“乖,小孩子不看那邊。”
小天道眼珠向上,瞥了眼賴在自己身上的陸小鳳,嚴謹禮貌地糾正道:“我不是小孩子。”
世界多大我多大。
陸小鳳用哄小孩兒的語氣道:“嗯嗯嗯,不是小孩子,乖啊咱們不看。”
小天道:“”
算了。
吃人嘴短,忍了。
“叮鈴”
花滿樓竟似有所覺地看向離斷齋的方向。
傅回鶴一愣,問花滿樓:“你能聽到檐鈴的響聲”
花滿樓遲疑了一下:“好像是但是聲音很微弱,很遙遠或許是因為在一個世界的緣故”
傅回鶴沒有說話。
離斷齋的檐鈴和結緣屏是很特殊的存在,它們不僅僅起到提醒傅回鶴有客人上門的作用,還有為所有被強烈驅使的大氣運者引路的職責。
就連回廊中連接著種子們所在世界的無數的門,也是因為有檐鈴和結緣屏的存在,才能得以看到來路,有一次回到離斷齋的機會。
它們并不會因為傅回鶴將離斷齋的入口固定在一個世界而固定,而是存在在萬千世界的縫隙之中,對萬千世界而言,等同于點亮著的,指引離斷齋所在的燈籠。
離斷齋內,一身紅衣,頭戴鳳冠的女子束手而立。
這打扮著實有些奇怪。
不論是從精致的妝容,還是發髻珠釵上都能看出她曾經對這場婚事的期盼和向往,但是鳳冠無珠簾,喜服無外袍,又像極了從喜堂之上憤而出走的絕情人。
女子身形修長,清麗秀雅,姿容甚美,微紅的眼角猶自帶著淚痕,但那雙眼睛里卻盛滿了冷凝與恨意。
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女子抬眼看去,就見一白發男人緩步走來,舉手投足間帶出的氣場有種驚人的壓迫感。
但當他禮貌莞爾,抬手示意之后,那種壓迫感頃刻間被溫和的外表化開。
“周掌門,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