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等在蹲點的地方,靈力一吞一吐,手起猴落,劫持了蛋黃用外袍卷著夾進了自己的房間里。
房間里燃著燭火,作案歸來的傅回鶴和抬眸看過來的花公子四目相對。
傅回鶴:“呃,我可以解釋。”
花滿樓看著傅回鶴懷里小孩大小的鼓包,輕呷了口茶,手指微動間在房間周圍布了結界,示意傅回鶴可以坐下解釋。
傅回鶴輕咳了一聲,這才將外袍掀開,露出一只被靈力塞了嘴巴,頭毛被摩擦得原地起立的金絲小猴。
活像是被惡霸綁架的小可憐。
金絲小猴抽了抽鼻子,雖然很是委屈,那雙晶亮的藍色大眼睛里已經盈滿了控訴的淚花,但還是很乖巧禮貌地坐在椅子上,沒有要鬧的意思。
傅回鶴也被這小猴子的格外配合弄得有些良心微痛,但轉念一想傅驚月花盆里的蹊蹺,看金絲小猴的眼神都帶了些不對。
“我有點懷疑,這世界的小天道可能這里”傅回鶴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出了點問題。”
花滿樓:“”
金絲小猴:“。”
你才腦袋有問題
眼見著金絲小猴眼睛里的控訴越發明顯,花滿樓按了按太陽穴,示意傅回鶴將小猴子先放開再說。
嘴上的靈力好不容易消散,小天道第一句話就是:“我腦袋才沒有問題”
傅回鶴當即轉向花滿樓,語氣篤定道:“它那天和我說話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小笨猴樣子。”
小笨、啊不對,是小天道被氣得險些跳起來打人,但在武當派學會的溫厚良善,禮儀教養讓它硬生生深呼吸了幾下忍住怒火,重重哼了一聲。
花滿樓看得有趣,給傅回鶴和小天道各自倒了一杯溫茶,因著是晚上,里面并不是茶葉,而是淡雅的干花煮水:“好了,都冷靜一下,嗯”
“蛋黃,今天這樣請你過來,是阿凜做得沖動了些,我替他向你道歉,好不好”花滿樓將茶杯輕輕推到小天道的面前。
小天道的脾氣可以說是至今見過的天道里最溫和純良的一個,聞言看了看花滿樓,又看了看傅回鶴,小小聲應了一下,然后兩只深色的爪爪捧著茶杯低頭啜飲了幾口,禮貌道:“謝謝花公子,花茶很好喝。”
而后它又看向傅回鶴:“我知道你想找誰,但是他愿不愿意出來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能幫你問一問。”
說完金絲小猴就閉眼不理人了。
傅回鶴眨了眨眼,無聲地指了指金絲小猴,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看吧,沒說錯,腦子是真的有點問題。
花滿樓的面上浮現出疑問之色。
傅回鶴正要解釋,就聽見金絲小猴的聲音再度響起,只是這一次響起的聲線明顯有別于方才,聽上去沉穩冷靜,竟還帶著一種世家子弟特有的貴矜與優雅。
“我想,傅先生應當是發現了驚月花盆中的靈力”
不用金絲小猴多說,傅回鶴與花滿樓也能肯定,方才的小天道和面前的金絲小猴,絕對不是同一只。
如果說剛才的小天道像是乖巧有禮的孩童,那么現在抬眸看過來的,雖然被困在小猴體內,氣場卻異常沉凝的存在,更像是凡人話本和想象中天道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