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海棠花的輕笑,是少女銀鈴般的嗓音,它說
“以前都裝作那么嚴肅正經冷淡的樣子,沒想到老板實際上會偷偷讓人給他梳小辮子,愛美又嬌俏。這樣的小辮子戴花真好看,我可以送好多好多的海棠花給老板換著戴”
花滿樓欲言又止。
嗯只能說,幸好小蓮花聽不到海棠花的聲音吧
傅回鶴將鬢邊糟心的海棠花取下來,見花滿樓的表情奇奇怪怪地,當下便瞇起眼睛,沉聲道:“這個小混蛋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花滿樓很是明白避重就輕的,云淡風輕道:“它夸你好看。”
“真的”傅回鶴的面色狐疑,但見海棠花連連點著花枝表示贊同,表情也緩和了不少,矜持道,“嗯,還行吧。”
花滿樓掠過這個可能穿幫的話題,轉而放輕聲音,對海棠花道:“你好,我是花滿樓。”
海棠花點點花滿樓的手背,學著花滿樓的話笑道:“你好,我是海棠”
一人一花又說了些別的,花滿樓緊接著便問她:“用這么多靈力維持這片杏林開放,你的靈力想必很是充足,為什么不化形呢可是有什么牽掛”
“沒有呀。喬大哥和阿朱姐姐幸福和樂,兩個人好得很呢,其他凡人我也不熟,沒有什么牽掛的。”
海棠花像是有些累了,吧唧一下搭在花滿樓膝上,學著傅回鶴仰躺的姿勢,花枝轉了一下,和傅回鶴頭對頭躺著。
“我就是不想做人。”
花滿樓神情一頓:“嗯”
“做人有什么好的”海棠花道,“為了活著累死累活,約束還那么多。投胎做了女孩子,要學規矩還要生孩子,相夫教子操持家務,一個運氣不好嫁錯了人,萬一我把人給宰了,下半輩子要么做苦役要么蹲大牢;萬一嫁的是個短命鬼,我還要后半輩子拉扯個小的,嘖。”
“投胎做個男人,要么讀書考取功名,要么三伏六九天的習武學手藝,辛辛苦苦前半輩子,一個不小心再得罪了人,下半輩子又完了,讀書的說不定還要什么株連九族噫。”
“沒意思,不值當。”
“這還不如做花呢,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
花滿樓一時間被說得有些梗住,頗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便將海棠說的話復述給了傅回鶴。
傅回鶴卻只是“哦”了一聲,輕描淡寫道:“早說啊,不想做人算什么事,白白折騰我這么久。說罷,貓狗魚鳥,花草藤蔓,隨你選,你愛做什么就做什么。”
花滿樓:“”
傅老板也還真的很明白什么叫做靈活變通。
海棠一聽這話立馬精神起來,花枝杵過去橫在躺著的傅回鶴上方,十分活靈活現地用枝條凹出了一個形狀。
傅回鶴研究了好半天沒看出來是個什么東西,然后就聽見花滿樓在旁邊猜測道:“這是鸚鵡”
海棠花連連點頭。
傅回鶴打量著興奮的海棠花,忽然福至心靈,吐槽道:“你不想做人卻想著跟人說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