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以為杏樹是此間世界的幸存的靈植,因為靈力不夠才會依靠海棠的靈力,結果沒想到過來之后看見的居然是你。”傅回鶴的聲音微冷,“你在海棠之前搶占了這棵杏樹的軀體,用它的靈力去支撐填補小世界靈力的空缺”
如果是這樣,那么面前這個看似無害的白面團子對海棠根本就是存心利用。
因為離斷齋族人的關系,傅回鶴多少對靈植有些愛屋及烏的偏愛,小天道如此行事雖然可以理解,卻難免讓傅回鶴感到不爽。
“不不不,我沒有,我不是”白面團子聞言連忙瘋狂搖晃身子,兩條又細又短的胳膊幾乎揮舞出了殘影,“這棵杏樹的意識并沒有死”
海棠這個時候頂著靈力球竄回來了,一回來就看見白面團子像個小可憐一樣驚慌失措地擺手搖身體,白面團子面前的傅老板冷著表情,從臉上就能看出心情不好,想殺個天道助助興的恐怖氣場。
海棠連忙竄到一人一團子的中間,用葉子卷了剛才的靈力球塞進白面團子懷里,說了句什么,然后氣呼呼地轉動枝條面對傅回鶴,兩片葉子彎曲反插在腰間,護著白面團子的意思不言而喻。
傅回鶴不由翻了個白眼。
搞得他像是劍斬小鴛鴦的惡人一樣,他明明什么都還沒干好不好
傅老板有些郁悶,側首抽了口煙,沒好氣地用下巴示意白面團子:“繼續說。”
白面團子抱著海棠塞進它懷里的靈力球,雖然慌張,但兩只小短手卻是對靈力球十分珍惜,開口繼續道:“我只是會在陷入沉眠的時候暫時借住一下,讓杏樹幫忙看著我,以免我一睡不起,之后小世界就”
“你讓杏樹每隔一段時間強行喚醒你”傅回鶴有些驚訝。
一是為小天道如今居然虛弱到有醒不過來的可能,二是為這個白面團子居然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堅持至今。
虛弱沉眠之時被靈力強行喚醒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幾乎就相當于凡人正沉浸在最沉的睡夢中,然后突然有幾萬根繡花針刺入周身經脈穴道一樣的感受。
這不僅僅只是一種痛苦,更像是一種折磨。
白面團子坦然點了點身子:“我沒有別的辦法,如果不是之前棠兒給我的靈力,我恐怕根本支撐不到現在。”
離斷齋的花種交易出去,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小世界坍塌的情況,從前的傅回鶴七情六欲為開,整個人冷得像塊冰,哪里會多管閑事,只是在小世界坍塌消亡前撈走屬于離斷齋的種子,自此當契約終了再做交易便是。
是在遇到了花滿樓之后,傅回鶴多了幾分耐心,偶爾會停下來聽聽小天道們的訴求,做一些額外的交易,但這顯然不包括自家的花種把靈力無私奉獻出去。
傅回鶴很直白地道:“海棠將靈力給了你,那么只要她離開這個小世界,很有可能會因為靈力不足就此枯萎而死。”
白面團子抱著靈力球的小手一緊,過了許久,悶聲道:“我知道。”
傅回鶴垂眸看它。
白面團子晃悠著靠近海棠花,輕輕蹭了蹭,而后柔聲道:“所以棠兒的力量我只在快消散的時候用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都存起來了。還請勞煩傅先生將這些靈力歸還給棠兒,讓棠兒可以在此間小世界坍塌后及時脫離開去。”
說著,白面團子上下晃了一會兒,而后憋出一個和身體差不多大的靈力團,朝著傅回鶴的方向堅定而毫無留戀地推過去。
這團靈力球和傅回鶴剛才隨手搓出來的不一樣,是小天道日復一日擠壓靈力凝聚而成,傅回鶴的手指才碰到靈力球,就知道小天道并沒有說謊,海棠幾百年聚集而出的靈力,十之七八竟然都沒有被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