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盛君教導花滿樓諸多,在花滿樓這里,早已經對長盛君不知不覺改換了稱呼,而長盛君當時只是看了花滿樓一眼,并沒有應,直到后面的一次,花滿樓再叫的時候,他忽然就認下了這個稱謂。
要知道,在蒼山境,跟隨上課和師徒相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關系,前者是學會多少全看悟性,而后者是傳承衣缽,傾囊相授。
花滿樓的稱呼一開始只是處于對長盛君的尊重,因為在凡間,老師是先生的意思,而師父才是師徒之意,之后傅回鶴得知這件事后也沒有特意提醒花滿樓,就任由他這么叫著,顯然也有促成花滿樓與長盛君師徒關系的意思。
不過既然都到這份上了,傅回鶴想了想,還是將這點說給了花滿樓。
而后還補了一句:“他既然應了你的這聲老師,那你要是問他血祭大陣,他就有責任教給你了。”
花滿樓沉思間因為傅回鶴提起血祭大陣而神色微動。
傅回鶴也看著他,輕聲道:“七童,關于血祭大陣,長盛君一定還隱瞞了一些東西。如果只是他創造了血祭大陣,那么關于血祭大陣的東西,他知道的實在是太詳細了,詳細到讓我感覺,他就像是親身參與了曾經的第一次祭天。”
“他對祭天的態度很奇怪,在傅氏,他匆忙間得知第二次血祭,居然可以很快就給出解決的方法,這更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
花滿樓明白傅回鶴的意思。
正如長盛君之前所言,血祭大陣便幾乎是他這一生最玄妙深奧的陣法創造,這樣一件作品,哪怕身為創造者,也不該輕而易舉地鉆出漏洞來除非,他在第一次祭天之后的兩千年里,一直沒有停下對血祭大陣的研究和完善。
傅回鶴能從長盛君的態度中聽出他對祭天的抵觸與厭惡,并且堅定的認為那是錯的,那么長盛君又為什么會在祭天之后還要一直研究血祭大陣
花滿樓心中有了數,輕輕拍拍傅回鶴的手臂,溫文爾雅地一笑。
花滿樓通過傳送陣法離開之后,傅回鶴也沒有閑著。
他拿出之前和花滿樓商量好的卷軸,在后院長長鋪開。
一時間,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后院里許多宅在深處未曾出現過的花草也冒出了腦袋,都圍了上來探著腦袋竊竊私語起來。
葉片花朵枝條橫飛,時不時還指在某一處地方,像是在討論什么。
幾條藤條橫空穿過來,將旁邊看熱鬧的花花草草隔開,然后大搖大擺地走到畫卷前面,十分認真地開始研究。
是爬山虎,紫藤花和凌霄花。
這三種草木都是爬藤類,每次傅回鶴在修整離斷齋時都是它們三個出力落實,現在后院犄角旮旯的那個倉庫,就是爬山虎前不久因為傅回鶴的需求額外摳出來的地方。
三條藤蔓并頭商議了一會兒,凌霄花抬起藤蔓,在傅回鶴面前揮了十個圈圈。
傅回鶴了然:“十天不打擾你們是吧,行。”
傅回鶴四下看了看,而后在湖水邊上隨意坐下,反正離斷齋動工也動不到后院里,至少這他還能待著。
紫藤花卷了畫卷,高高拋起,將畫卷懸于離斷齋上方。
霎時間,密密麻麻的藤蔓從離斷齋各處涌現出來,無數的爬山虎、紫藤花、凌霄花穿梭在離斷齋原有的亭臺樓閣,回廊房檐中,靈力暴起的瞬間拆了個七零八落。
傅回鶴看得嘴角一抽:“”
得,就知道又是暴力拆除這一套。
還好他有先見之明,提前把七童的東西都收起來了。
上次他心血來潮想在回廊后面挖個大池子,結果一個沒留神險些被這三條藤埋進泥巴里當場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