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瞪大眼睛看著面前仰頭吻上來的花滿樓,滿腔的怒火頓時像是被澆了盆溫熱的湖水,滋滋冒著出了白煙。
花滿樓的手環在傅回鶴身后輕輕順了順,而后退了一點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溫和笑道:“冷靜下來了”
傅回鶴眨了眨眼:“如果我說沒有,是不是還可以親一下”
花滿樓笑開,又親了親傅回鶴的唇,順手將傅回鶴微亂的發絲整理了一下:“又不扎頭發就出門。”
“懶得弄。”傅回鶴心頭的火雖然被花滿樓滅了,但是想起剛才的驚魂未定,傅老板還是皺起眉,“不行,我得和長盛君說道說道去”
下次萬一他沒有這么恰好過來呢萬一下一次炸開的東西就連花滿樓手腕上的種子都抵擋不住呢
長盛君到底有沒有為人師表的沉穩
花滿樓拽著傅回鶴的衣袖將人拉了回來,俊美如玉的面上流露出些許尷尬,抿了抿唇,花公子小聲道:“是我炸的。”
傅回鶴一點一點回過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花滿樓,好一會兒,不確定地反問:“你”
“嗯。”花滿樓放開傅回鶴的衣袖,微微轉過頭避開傅回鶴的視線,有些不自在地整理衣裳。
傅回鶴看著面前就差被夷為平地的院子,又轉頭看看花滿樓,陷入了一種恍惚的沉思。
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結果還被傅回鶴一道劈歪的劍氣削掉大半斗篷的長盛君從陰影里走出來,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傅凜,你想找我說道什么來,我聽著。”
傅回鶴:“。”
傅老板的視線轉而在長盛君身上繞了一圈,而后又看向花滿樓,頓了頓,又看向長盛君,艱難開口:“不是,你都教了七童什么東西”
別的他是暫且沒看到,但誰能告訴他,平日里溫文爾雅的花小七,怎么就把長盛君的炸房子學了個精髓
“陣法師炸幾個院子怎么了養不起就別養。”長盛君沒好氣地冷哼一聲,“能炸陣法就代表有靈氣,有天賦,這么一個陣法師放在哪個門派不是捧上天的讓他炸,就你在這叭叭叭。”
傅回鶴委屈地看向花滿樓。
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種做錯事的心虛愧疚感的花公子背著手,往旁邊挪了兩步。
長盛君把剛才傅回鶴的話聽在耳朵里,但也懶得解釋剛才的陣法全是出自花滿樓的靈力,就算經過陣法增幅十幾倍,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傷到人,更別提傅凜那廝的本體都在花滿樓身上,怎么都不會出事兒。
他只是擺擺手,語氣淡定道:“記得把院子的錢賠了。”
幸好一開始在決定教徒弟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有這個可能,特意找了個距離小樓遠一點的僻靜的院子,這要是把神侯府的小樓給炸了,大捕頭不得一根一根拔了仙人球的刺才怪。
才剛賺一筆的傅老板:“。”
但雖然有種猝不及防的頭疼,但傅回鶴看到旁邊花滿樓隱隱帶著小尷尬的表情,頓時又覺得可愛極了他可從來都沒有這種為花滿樓買單善后的體驗。
傅老板抬手就是一連串金錠子砸向長盛君,揚了下巴,朗聲道:“賠就賠,多大點事,我的陣法師我當然養得起。”
傅回鶴的語氣實在太過驕傲,花滿樓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能在他身后看到搖出殘影的尾巴。
長盛君不想理他,翻手收了金子轉身就走。
炸了一個不值錢的破院子白得一大筆金子,這不得回家去和大捕頭好好說說姓傅的冤大頭
花滿樓的頭還是有些隱隱作痛,但抬眸看見面前人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自己,心神一動,當下了然,微微勾起唇角,牽了傅回鶴的手輕聲道:“謝謝阿凜。”
傅回鶴唇角的笑意控制不住地上揚,湊過去貼貼花滿樓道:“不要謝謝,要親親。”
花滿樓卻沒動作,而是嘆了口氣低聲道:“這里是京郊最偏僻的院子,平日里是神侯府捕快入城前落腳整頓的地方,并沒有什么值錢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