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九好像挺喜歡痛感的
啊那渾身癢到不行還動彈不得的感覺可真的是全新體驗呢。
相信九公子一定會喜歡。
傅老板笑瞇瞇的想著,而后抬手劃開空間裂縫邁進離斷齋中。
剛到離斷齋,屋外的檐鈴聲便響起,屏風上顯露出金光。
傅回鶴站在屏風前,側首抽了口煙,輕輕呼出。
輕薄的煙霧籠罩在他的身側,而離斷齋的大門處走進來一個身形微跛,面色蒼白的男人。
傅回鶴微微轉過身,抬眸看去。
來人的面容英俊,神情卻似遠山蒼雪,冰冷孤傲中透著一種難以融化的陰郁,面色蒼白,眸色漆黑,手中還緊緊握著一柄漆黑的刀。
那雙握著刀的手不是世家公子的手,不是天之驕子的手,而是一個刀客的手。
一個用努力、勤奮、血汗、不屈與執念累積鑄造而成的以復仇為唯一執念的天涯刀客。
他只能是傅紅雪。
他是一個江湖浪子,卻不如陸小鳳通透瀟灑,不如楚留香風流倜儻,他會為感情糾葛肝腸寸斷,為衣食住行心生愁腸。
天下大氣運者無外乎天縱奇才,身負有異,但傅紅雪并不在其中。
命運深深鐫刻在他身上的只有痛苦與仇恨,他的天分遠不及那些天之驕子,他甚至右腿跛足,身患癲癇,唯一值得傲然的刀法,是他十八年來一刀一劈苦練而成。
跛腳平衡不穩,那就比別人更加努力去悟,更加勤奮地去練,癲癇發病在地上抽搐,在抽搐之后也會再度爬起,繼續握緊手中的刀。
一切的一切只為了完成母親的心愿,為父報仇,將仇人斬于刀下。
傅紅雪為復仇而生,也時刻準備為復仇而死。
他不在乎自己的人生是否是一場既定的悲劇,他只在乎他有沒有盛大而燦爛的燃燒過,他執著地抓住最珍視的那一點,甘愿為此付出一切。
然而,命運卻開出了一個玩笑。
他的前半生依托為身為江湖大俠的父親報仇而生,結果卻在某一日得知,他并非那位人人得以敬仰的大俠親子,而另一位天資聰穎,性情明朗的少俠才是他父親的親生兒子。
傅紅雪的復仇就像是一場瑰麗而盛大的泡沫,輕輕一碰便破裂開來,讓傅紅雪只覺得自己可憐又可笑,可悲又可哀。
萬千世界有無數的浪子大俠,卻唯獨只有一個傅紅雪。
因為他沒有常人難以匹敵的天賦,沒有高潔端方的氣度,沒有寬容至圣的心腸,他只是一個復雜的,有正有暗,詮釋著人性的人。
如同孤寂駐守蒼涼邊關城的城墻邊生長出的野草,不屈的,堅定的,頑強的生長而出。
傅回鶴沒有說話,傅紅雪也沒有開口。
他們互相沉默著看著對方,眼中唯有對彼此冷靜的打量。
許久,傅回鶴抬手,向側面一引,溫和笑開:“傅公子,請坐。”
傅紅雪垂眸,手指緊握著那柄漆黑如墨的刀,頓了頓,在長桌前落座。
傅回鶴放在桌面的手指輕點,另一只手中的青玉煙斗逸出輕煙,聲音帶著些散漫淡淡:“當年種種塵埃落定,傅公子既然已經看開往事執念,退出江湖隱居邊關,何故會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