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煙鎮定地指了指文件夾,說“有份文件需要王總簽字。”
那人伸出手,說“請交給我吧。”
季煙沒急著給,而是說“這是我們部門溫總讓我送過來的,我待會還得回去交差。”
那人還想說什么,里面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讓她進來。”
那人做了個請進的姿勢,然后走了。
季煙站在門口懵了會,在察覺王雋冷漠的視線投向門口的時候,她急忙上前遞上文件夾。
王雋翻開文件夾,快速地一頁頁翻過去,翻到最后一頁確認沒問題了,他在末頁的右下角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合上還給她。
季煙看著藍色的文件夾封面,視線再往前,是指節分明的手,很是修長,也很是過分出眾。稍作幾分猶豫,她雙手接過文件夾,隨后看向他,說“謝謝王總。”
王雋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移向電腦屏幕。
是個很明顯的逐客令,季煙充分領悟,即刻退出他的辦公室并輕聲幫他合上門。
幫忙送文件簽名這事她沒少做過,之前做實習生的時候,雖然做的都是一些很基礎的工作,但跟各個部門各個職位打交道的并不在少數,像王雋這類公事公辦的態度她遇到過不少。
她想,坐在他這個位置上的人,手頭的項目都忙不過來,哪還有時間多看你一眼。
這次之后,季煙又被溫琰叫過去幫忙送需要簽字的文件。
有時是其他部門的,有時是十一部的。
每一回王雋的態度都無一例外,很冷漠,連話都很少,最多只是一個點頭,一個眼神示意。
很尋常的一個工作往來,不知為何,季煙卻注意起了王雋這個人。
他能力出眾,但比能力更令人矚目的是他的外表。
當一個人的業務能力出列拔萃到了一個地步,那么其他一些優越的外在條件便是更加稀有的存在。
大家知道他優秀,是個遙不可及的存在,但比起有目共睹的優秀能力,大家似乎更惦記他的外在。
至少在廣華證券投行部,王雋就是同事之間一個閑暇之余談論最多的存在。
下午茶的時間,聊起感情,聊起八卦,聊起最俗套的男女之情,總避不開王雋這個人。
季煙聽到最多的一個詞是禁欲。
因為有人說,從沒見過王雋和異性有什么親密往來。
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工作上,連幾個部門的一把手都曾調侃過他生活單調無趣。
季煙聽多了,卻想,能在這么混亂的金融圈做到獨善其身,那可真是不容易。
她開始更加注意王雋這個人。
不在外面做項目,在辦公室做些文員之類的工作時,她有事沒事就喜歡往35樓跑,表面是去找同事,心里期冀更多的是能見到那個人。
只是這樣的期冀鮮少有實現的時候,王雋很少在辦公室,大部分時間他都在外面見客戶。
后來她再想起來,覺得緣分實在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她千方百計找著機會要見到他,偏偏見不到,可偶爾在電梯、在樓梯、在大廈門口等地,她又一次次遇到他。
雖然只是匆匆一個照面,可在她看來,那一瞬猶如心安。
周末有時候她和江容冶見面,有意無意提起幾次。
江容冶沒想那么多,只是很理性地在和她分析“其實你遇到每個人的機會都是一樣的,你之所以會覺得遇到那個人特殊是因為,你關注他。因為格外關注,所以你才會覺得每次遇見都是奇跡。”
奇跡。
原來她遇到他的那種心情,可以用奇跡來形容。
季煙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