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然他又想到剛才季煙在電話里說的想家人了。
她想家人了,能第一時間想到他。
不論是不是一種情感慰藉轉移。
至少剛才那一刻,他是被她需要的。
王雋的滿意又多加了幾分。
半小時后,他買好東西到她家。
他剛把鑰匙插進鎖孔,里面的防盜門先一步開了,然后是季煙洋溢的笑臉。
“你回來了。”
王雋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唇角微彎,心里無比的舒暢,他走進門,同時帶上,回答道。
“我回來了。”
王雋的手藝果然不錯。
一鍋排骨粥被他做得色香味俱全,季煙吃了兩大碗,極是滿足。
這晚之后,王雋又來過幾次。
兩人不一定要做點什么,他只是單純地過來給她煮東西吃。
他什么都會煮,就算是最普通的食材到了他手里都會變成令人胃口大開的美食。
有時,他會讓季煙點菜。
一開始季煙還收斂著,大約是真的熟了,她得寸進尺,要吃些重口味的。
他也沒說什么,轉眼,她想吃的就擺在餐桌上。
可惜這樣美好令人留戀的時間總是短暫。
兩周過去,眨眼就到了青城出差的時候。
出差的前兩天,她突然收到了王雋的信息,問她晚上有沒有空。
兩人才在前天見過面。
季煙以為他有急事,回了有時間的。
王雋再沒來消息。
季煙忐忑,更是一頭霧水。
想發消息問,理由都編輯好了,到發的時候又膽怯了。
如此挨到了下午五點。
她正和同事核對海科醫藥的資料,突然門口傳來一陣皮鞋落在地上的聲音。
其實是不用在意的。
可她覺得這走路的聲音又有幾分熟悉,她抬頭。
王雋的身影進入視野。
他身邊跟著助理,正和他說話,他聽著,偶爾點點頭。
目光隔空對視,王雋看了看她,目光無波無瀾,隨后漫不經意地轉開視線。
他的助理在詢問秘書,溫琰是否在辦公室。
秘書說在,然后撥了溫琰的內線,沒一會,秘書做了請的手勢,說“溫總在幫辦公室等您。”
王雋朝她點了下頭,徑直走向溫琰的辦公室。
他從眼前走過。
就幾秒的事情,季煙卻覺得,他是從她的世界走過。
半小時后,她到點下班,溫琰的辦公室仍是緊緊閉著,她看了眼,拿著包包離開辦公室。
她今天沒開車,電梯在一樓停住,她隨著人群走出去。
到了大廈門口,手機震了震。
她拿起來一看,看到來消息的人,倏地停在原地。
她這一停,身后的人沒注意,猛地撞上她,季煙往前踉蹌。
身后的人道歉說“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季煙搖搖頭,說“是我擋路了,應該是我和你道歉的。”
那人笑了笑,走開了。
季煙站到一邊,看著手機剛收到的信息。
王雋發來的,說是晚上要來她家。
季煙想了下,家里冰箱還有菜,是兩天前他買的,她不做飯,一直放著。
她摸不準他這會在忙沒有,走出幾步,還是給他發了一句在家等他。
回到家里,看了半小時電影,門鈴醒了,然后是門鎖開的聲音。
季煙按了暫停,起身。
她知道是王雋來了。
果不其然,王雋攜著一身夜色進來。
季煙說“工作忙完了”
他在門口換鞋,說“剛談完。”
兩人從來不過問彼此的工作事情,頂多就問個忙不忙,至于更細的,他們從來不深入。
就像他們在公司那樣,是眾人眼中的陌生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關系。
今晚照舊是他下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