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領養時我想領養個男孩,老婆不讓,說閨女貼心,一眼就看中了那個女嬰。”
“后來我又提起想養小子,老婆說家里已經有個閨女了,孩子太多煩心,不想養第二個。”
“那天中午,不知道怎么回事,腦子里一直有個念頭在盤旋要是沒有這個女兒,我們就能重新領養個兒子了。所以我就”
后面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不過其他人已經聽明白了。
女人不敢置信地看著丈夫,“你想養兒子,為什么不跟我好好說隨便提一句,然后一聲不吭,我哪知道你是真心的對那么小的孩子下手,你還是人嗎”
丈夫則堅持,“要不是你不肯答應,哪會出這種事說到底,這一切都要怪你。”
兩人直接在警察局吵了起來。
另一邊,云昕錄口供時,強調她看見孩子快不行了,才砸窗救人。
因為她公民記錄良好,很快就被無罪釋放。
臨走前,警察對她進行口頭教育,“下次遇見這種事記得報警,不要自己上。”
“知道了。”云昕乖巧點頭。
但如果再遇見這種倒計時只剩幾分鐘、又無自救能力的小孩子下次還敢。
回到店里,周睿幽怨地看過來,“你還知道回來”
“去警局配合調查,錄個口供。”云昕解釋道。
“那對夫妻怎么樣了”朱琳急切追問。
“女的批評教育,男的大概要吃幾年牢飯。”云昕說。
“該”朱琳恨聲道,“就他干的那些事,下半輩子把監獄當家都是應該的。”
“最近好像新出了不少規定。要不是你說起,我都不知道。”云昕邊干活邊閑聊。
說到這個,朱琳也很感慨,“今年很奇怪,出了好多新政策,還特別加強安全事故教育。”
“我在視頻網上追劇,電視劇看十分鐘,接受動畫版安全教育一分鐘。那個安全教育,見了鬼的還跳不過去,開會員都沒用感覺就是,接受安全教育的同時,見縫插針偷看一會兒電視劇”
“然后我就回想起學生時期,每次放假前被安全教育支配的恐懼。明明不管他說成什么樣,缺心眼的還是會去做,老實的碰都不會碰,但就是所有人都得一起聽。”
“最夸張的是,這次的安全教育什么內容都有。從火災到發洪水,從地震到人群踩踏,從食物中毒到高空墜物,從天然氣爆炸到高溫中暑遇上了怎么辦怎樣合理的營救自己和他人怎樣更安全地等待救援全說了。”
“那種感覺就是,這輩子不一定能用上的知識,它拼了命反復告訴我。”
“更神奇的是,竟然用上了。我當時一看那場面,就想起了高溫天氣把孩子單獨留在車里容易引起高溫窒息死亡。”
“遇上你們,是那孩子命不該絕。”周睿其實沒生氣,就是兩人出去扔個垃圾,扔的人都沒了,多少有點郁悶。
聽說她們救了人,事情也就翻篇,“快點收拾,上晚班的人已經來了,把這些活干完咱們就能下班。”
朱琳故意揶揄,“不是說24小時住店里的嗎”
“我倒是想。”周睿笑罵,“商業用電多貴啊要是不營業,空調只給我一個人吹,老板不得心疼死”
三人說說笑笑,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第二天上午,周睿頂著倆熊貓眼來上班。
朱琳呆住,“怎么了這是”
“晚上沒睡好。”周睿一臉憔悴,“天氣太悶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后來實在受不了了,開了空調。”
“剛舒舒服服睡了一會兒,租房斷電,空調自動關閉,人又被熱醒。”
“那個電還老是不來,我又累又熱又悶,最后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熱暈過去了”
“天吶。”朱琳感覺自己在聽災難紀錄片,一點沒有實感。整件事像是發生在電視里或者是報紙上的新聞,距離自己的生活很遠。
“租房電費比一般家庭用電更貴。這就算了,它居然斷電。”周睿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現代化都市,“待會兒我去超市買個電風扇,功率小點,說不定會好一點。”
電風扇耗電少,又不容易斷電,更能幫助他度過漫漫長夜。
“你還是現在就去買吧。”云昕提醒,“早晨我看見好多人跑去買電風扇,超市外已經排起長隊。萬一庫存不夠”
周睿頓時感受到一股緊迫感。他撒腿就往超市跑,“我去了,你們看店。”
“去吧去吧。”朱琳揮手,完了轉過頭叮囑云昕,“萬一老板過來查崗,就說周睿去扔垃圾了。”
云昕乖巧點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