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周睿想去上廁所。
走之前他打算叫醒云昕,讓她當心。畢竟大廳里人多,誰也不敢保證,里面一個壞人都沒有。
結果手剛伸出去,還沒碰到人,云昕就驀然睜開眼,眼神銳利地看著他。
周睿,“”
得了,是他瞎操心。
周睿把手收回,“我出去一下。”
“去吧。”云昕批準了。
旁邊,朱琳緊挨著云昕,睡的跟小豬似的,一點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周睿感慨,如果云昕心生歹念,朱琳被賣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出門在外,好歹有點防心啊。
周睿搖了搖頭,出去了。
一夜無事。
第二天天色大亮,朱琳睡飽了,才打著哈欠醒來。
昨晚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她整個人僵住。
話癆、反應遲鈍、拖后腿就算了,為什么還哭的稀里嘩啦的
“醒了”周睿正捧著桶面在吃,看見朱琳蘇醒,便主動跟她打招呼,“你睡得可真香。周圍人來人往,還有說話聲,愣是沒吵醒你。”
朱琳“那是因為喝了酒”
她解釋的很認真,可周睿絲毫不在意,低下頭大口大口嗦面。
“那好歹交換下手機號”朱琳讓步。
通報聲中,云昕收到通知。
朱琳“喝酒誤事,以后我再也不喝了”
農村出來打工,攢錢攢了好幾年開始創業,好不容易順風順水把生意做大,置了房,買了車,成了家,眼看就要變成人生贏家,突然天降災禍,把他十多年的奮斗所得,一夕之間毀了個干干凈凈。
她能為這個飽經風霜的城市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離它遠一點。
云昕告訴她,“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等到情況稍微好一點,朱琳回了趟家。然后她悲痛地發現,家里自建樓塌了。萬幸的是,父母人沒事。
她爸說,這些年收到的房租都在銀行里存著呢。她家雖然也遭遇了地震,可損失有限,日后不難東山再起。
云昕找了個借口,抽空回家看看。結果大別墅沒能幸免于難,也塌了。
“之前去分店看過,商鋪破損的很嚴重,屋里的裝修設備也被破壞的七七八八。”
老板不一樣。
“就是因為老板人太好了,我才更難受。”朱琳恨恨道,“為什么平靜順遂的生活,要被這樣破壞掉”
“恩。”云昕告訴她,“大廳里人多,你又一直沒醒,我就跟周睿輪流泡面,留一個人守著你。”
畢竟樓是自家自己建的,花費有限。這些年收租,早就把建造時的花銷幾倍地賺了回來。
朱琳
朱琳有心挽留,卻不知怎么開口。
“怎么你們都要走啊”朱琳倍感失落。
之后就是等消息。
部隊運來磚塊、木料,開始為失去家園的災民搭建過冬簡易房。
就在這時,失聯許久的老板找到了云昕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