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昕又問,“政府不管嗎”
“哪能啊多少居民投訴,他們幾次派調查小組去工廠、去凈水廠做調查,可是查來查去都查不出問題。”房主說到這都無語了,“調查結果出來后,有居民鬧騰著說不服,這結果肯定造假。政府就把整個小組人員都更換了,再派人去。”
“不管怎么查,結果都顯示,污水排放是達標的,工廠沒問題。”
“再后來,這個事就不了了之。”
“大家都說,肯定是工廠偷偷排放不達標污水。好多人想抓工廠把柄,可怎么都抓不到,最后只好放棄。”
“小鎮改度假村,到時候上游的工廠也會被收購。這樣也好,大家都能解脫。”
“因為這個事,好多居民拒絕使用凈水廠的水。有人跑去挖井,有人跑去打地下水。據說不管怎么折騰,水都有異味。”
云昕請求,“可以告訴我工廠在哪嗎”
“行啊,”房主爽快答應了,“我把地址給你。”
工廠距離小鎮挺遠,走路過去不方便。
云昕索性把袁曉曉放了,讓她給自己弄輛車。
袁曉曉不僅把車弄來了,還自告奮勇,要給云昕當司機。
“為什么”云昕心說,她該不會是有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袁曉曉笑的勉強,“我沒有什么壞心思。就是不想事情解決后,被千里追殺”
看來是害怕了。
云昕沒想過千里追殺。事實上,之后要怎么對待袁曉曉和名義上的老板,她還沒想好。
“行,你開車。”
要是開不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袁曉曉獲得贖罪機會,心中大喜她勤勤懇懇,兢兢業業,誓要讓云昕感受到她的誠意
只是開了半小時,云昕忽然道,“不用去了,回吧。”
“啊”袁曉曉懵了。
她打量著云昕臉色,小心翼翼問,“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
云昕搖頭,“跟你無關,只是我不想去了。”
越接近工廠,越遠離小鎮,心中的別扭感越是消退。
可見源頭不在工廠。
所以沒必要再往前面開。
“我這就調頭。”聽到與她無關,袁曉曉暗松一口氣,聽話地往回開。
回到小鎮,云昕改了策略。她開始挨家挨戶打聽,詢問大家生活中有沒有遇見什么奇怪的事。
“孩子得怪病算嗎我家孩子原本好好的,突然起了皮疹,還患了癲癇。可是家族遺傳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病,孩子也沒做什么特別的事。”
“我家孩子每天都會頭痛,偶爾還有肌肉抽搐反應。”
“我流產八次,留不住寶寶,之后很難再懷孕。之前有過一個孩子,7歲死于罕見的腎臟疾病。”
隨著袒露自家不幸的居民越來越多,大家開始意識到不對勁。
這些病例的出現并非巧合,小鎮可能存在嚴重的環境問題,才會導致長期居住在這的人患上不同疾病。
有居民坦言,“家里廚房水槽經常會散發出化學氣味。”
“后院也時常冒出異味”
“家里養花花草草很難養活,寵物也離奇死亡。”
“家里的孩子經常會得皮膚病。”
一部分居民慌了。
長期居住時可能并沒有意識到身邊的危險。而一旦事情真相被挑破,他們開始害怕,急切地想做些什么。
而另一部分居民則表示,“反正整個小鎮快要被安氏財團收購,再過一段時間,大家都會搬離。無論原因是什么,都無所謂了。”
其余居民被說服。
事情到這里似乎告一段落。
晚上,小鎮下了一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