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息溫柔,動作更溫柔,魏封從未被如此柔軟地對待過。
他的生活一直很粗糙,硬板床、簡單入口的食物、擦亂的手機修理臺他只和這些東西打交道。
這是第一次,接觸到某種香香軟軟的,屬于女孩子的溫柔。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吸,帶著絲絲甜香。
魏封仍舊埋頭弄手機,假裝不在意女孩給他上藥這件事,只有干癢的喉結不斷吞咽著。
路安純給他涂抹了云南白藥,然后說“其實以防萬一,應該把受傷的頭皮這一塊的頭發剪掉,后面更好上藥。”
“我去拿剪刀”小學生簡直對路安純唯命是從。
魏封敏捷地單手揪住小學生的衣領“你敢碰我頭發,試試看。”
威脅很有力,小學生頓時老實了,不敢造次。
祝敢果想象著魏封缺一塊頭發的樣子,忍不住捧腹笑了起來“別說,還挺有型的,保準讓你的回頭率再提升一倍。”
“行啊。”他推了推小學生,“去給你豬肝哥剪一個。”
“好嘞”小學生興奮地抓起奶奶縫紉籃里的小剪刀,“豬肝哥,我給你剃頭”
“別別別,小屁孩玩什么剪刀,快放下”
“別怕嘛”
“魏然我警告你豬肝哥生氣了”
路安純坐在維修臺的高腳椅上,視線追著打鬧的一大一小,她發現自己嘴角就根本沒放下來過,很喜歡店里的氛圍。
一回頭,撞上了魏封漆黑的眸子。
他眼神很深也很亮,就像被暴雨洗過的碧綠苔蘚,清澈而生動。
路安純下意識地錯開了視線,面對這個男人,第一次感覺到無所適從。
魏封垂眸,繼續擺弄面前的手機。
小學生很快就對豬肝哥失去了興趣,跑到路安純面前,趴在臺上問“姐姐,你這幾天怎么不來找我們了”
“姐姐這段時間有點忙,這不開學了嗎。”
“我還以為你把我們忘了。”
“怎么會呢。”路安純擰了擰小孩白嫩嫩的臉頰,“姐姐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呀。”
小學生頓時害羞了,從那個舊舊的卡通書包里摸出一沓奧特曼卡紙“送給你”
祝敢果驚呼道“擦這不是你珍藏的限量款鉆石卡嗎,這可是你的身家性命啊。”
“嗯,我最寶貴的就是這個。”魏然篤定地說,“送給姐姐。”
“這么珍貴的禮物,姐姐可不能要。”
“你拿著嘛”魏然將卡片揣進路安純的衣兜里,“我和姐姐珍貴的友誼,從奧特曼卡片開始。”
“好呀,謝謝你,我會好好珍藏的。”路安純摸了摸他的腦袋,“姐姐下次也會給你帶禮物。”
祝敢果見倆人相處這么和諧,忍不住蠢蠢欲動地搞事情“小孩,你這么喜歡她,讓她當你嫂子怎么樣”
魏封眼神如刃般、橫掃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口吐芬芳,卻聽小學生道“我哥不配”
“”
魏封脫口而出,“老子怎么不配。”
“你看看你,臟兮兮的。”魏然嫌棄道,“人家姐姐身上這么干凈,才不會喜歡你呢。”
的確,魏封身上有腳印子,還有剛剛干架蹭的一身灰,昂貴的校服也弄得越發皺皺巴巴的。
南嘉一中還真沒人把校服造成他這樣的。
魏封懶洋洋地站起身,去里屋換衣服,卻聽到身后路安純對魏然道
“我身上干干凈凈,是因為你哥保護了我,沒讓壞人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