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心虛的就是沒有準備生日禮物。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六點四十了,班長這邊許了愿、切了蛋糕,也快差不多結束了。
這時,寧諾眼睛紅紅地走過來,什么也不說,先給了路安純一個大大的擁抱。
“怎么了啊”路安純驚愕地問。
寧諾吸了吸鼻子,嗓音里帶著輕微的哭腔“有點難受。”
“你不是去游艇上玩了嗎,跟男神在一起不開心嗎”
“剛剛我看到許霓杉跟他眼神接了好幾次,后來倆人單獨去了甲板后面說話,我跟過去,看到許霓杉給他送了一條生肖紅繩鏈,他正戴著呢。”
在路安純印象里,寧諾一直是個開朗爽利、還有些大咧咧的女孩。
其實在喜歡的人面前,再粗線條的神經都會變得十分十分細膩,一個微笑的眼神或者不經意的談笑,都會如蝴蝶效應一般,輕輕扇動翅膀,引來一場大西洋的海嘯。
“沒事啊,好多人多送他禮物呢。”
“不一樣,我知道不一樣。”
寧諾纖長的睫毛眨巴著,眼角微紅,風一吹,感覺酸意都快漫出來了,“我送他的禮物,他看都沒有看一眼,擱在哪里,許霓杉送的,他就戴上了,而且她的禮物就是一根紅繩系生肖,你說得對,價格根本不重要,心意才重要,他很珍視許霓杉的心意。”
路安純對這種事兒也沒什么經驗,搜腸刮肚地安慰她“可是徐思哲知道你喜歡他啊,他沒有拒絕你,還經常對你笑啊,這算不算他對你的回應呢。”
“他對很多女生都這樣。”寧諾腳尖踢了踢地上的草莖,“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那你要不要,暗示他一下,試探一下”
“我發現你真的沒經驗。”寧諾望著路安純,“你沒喜歡過別人嗎”
“沒有哇。”
路霈是那種可怕的父親,路安純哪里敢輕易喜歡什么人。
更何況,這些年也沒遇上真正能讓她心動的男孩子。
“你不懂,這種事,挑明了就沒得玩了,現在我還能和他借著朋友的名義多接觸接觸。”
“所以”路安純眨巴著眼睛“其實你心里,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
寧諾這下子是真的有些繃不住了,閃爍的淚花蒙在眼眶里,她倔強地用手背擦掉,吸了吸鼻子。
的確,真話不好聽,會讓人傷心。
路安純習慣了謊言,因為謊言能讓她世界變得平靜、安寧。
“也許,他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路安純牽起了寧諾的手,“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有感覺的。”
“真的嗎”
“他對你笑的時候,特別好看,眼睛里像有光。”
寧諾用紙巾揉了揉眼睛,用力點頭“我也覺得,肯定是有感覺的,每次我們視線撞上,都會有火花。”
“嗯,不要傷心啦,人家的生日哎。”
“不哭了。”寧諾努眼望了望花架下穿著米奇卡通衛衣的許霓杉,“真討厭她,裝得很,安安,你不許和她交朋友。”
“嗯,我跟你一起不喜歡她。”
她牽起了路安純的手“那你著陪我,今晚我們必須站在同一陣線。”
路安純微微側了側手腕,腕表屏幕亮了起來
7:0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