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純的心沉了沉,一言未發地上了車。
她沒有多問,但喬正卻欲蓋彌彰地解釋道“你爸猜你周末肯定會出去玩,讓我過來隨時接應著,省得你又打車坐地鐵的,不安全。”
路安純沒有應聲,雙手揣衛衣兜里,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就是她的生活,一舉一動都被那個男人嚴密地掌控著,她從來未曾真正自由地呼吸過一次。
像擱淺的魚,在窒息中掙扎,緩慢地等待死亡。
阿爾法保姆車停在觀音橋步行街邊,寧諾在街口等著她,路安純回頭對喬正揮了揮手“喬叔叔再見。”
“再見,好好玩,需要用車給我打電話。”
“嗯。”
寧諾挽著路安純的手,朝著步行街走去“你剛剛短信讓我出來接你,是為了做給這個司機看的吧。”
“他會跟我爸匯報。”
“你爸管你好嚴啊。”寧諾感慨道,“我爸就不認識我的朋友,他工作忙得很呢,也懶得管這些。”
“真的很羨慕。”
“我還羨慕你咧,你爸是路霈啊,跺跺腳,整個西南地產圈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路安純抿了抿唇,綻開一抹得體的微笑“我們不要說這個了,徐思哲他們到了嗎”
“早到了,走吧,帶你上去。”
寧諾帶著路安純走進步行街一棟陳舊的公寓大樓,這棟樓里有各種劇本殺、密室逃脫、vr電競室大概因為是周末,電梯門口有很多人排隊等候。
她們等了第三輪,終于順著熙熙攘攘的人流進了電梯,抵達了目標的樓層。
路安純看著門口“長藤鬼校”幾個血字,有些挪不動步子了“你不是說玩劇本殺嗎”
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灌滿了她的鼻息,路安純大口地呼吸著,將臉徹底埋入他的頸項里,手也死死揪著他質感粗糙的衣服。
遠處的校門口掛著“長藤鬼校”四個血字,招牌搖搖擺擺,慘白的墻上還有血紅的手印,陰風陣陣。
周超凡笑著說“怎么可能不嚇人,這個超頂啊,據說有人在里面嚇得尿褲子了。”
她點了點頭,深呼吸,跟在寧諾身后走進了鬼校。
那邪惡的力量正在收緊,似要將她絞死在窒息的絕望中
“票已經買好了,咱們四個等下一輪就可以進去了。”徐思哲揚了揚手里的票券,故意嚇唬倆女孩,“據說里面超恐怖哦。”
沖出的那一剎那,路安純熱淚盈眶地咬住了他的頸子。
都無語了。
路安純分辨出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胡亂揮舞著雙手,摸到了他硬朗分明的臉龐。
引導的小姐姐招呼他們準備進去,路安純猶豫著,顫聲對寧諾道“我我在外面等你們吧,我不進去了。”
“好險”
“我當然是一個人啊,又沒人給我拉小手。”他哼哼唧唧道。
“嗨。”寧諾爽朗地跟他們打了招呼,“久等啦。”
黑暗中,有人握住了她瑟瑟顫抖的肩膀,用力地桎梏著,讓她穩定下來。
“哎,你怎么一個人啊”寧諾問。
“我也不太知道路,先找找看,你害怕就閉眼,不要看。”
“周超凡你閉嘴,不許嚇唬安安了”寧諾狠狠瞪了他一眼。
路安純從來沒進過這種鬼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但看寧諾這般堅持,她也不好掃興,便準備進去看看情況,如果感覺不妙,立馬撤退。
“帶我出去求求你求求你帶我出去我怕黑,快不能呼吸了”她絕望地抱住了男人熾熱的頸子,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求你,帶我走”
寬敞的大廳里,徐思哲和周超凡他們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寧諾低頭看著他緊攥她的手,不禁臉頰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