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徹底熄滅的還魂燈，以及“啪”的一下變做一抔黃土的元景骷髏。
還魂燈燃盡，獻祭者和復活者都將歸于塵土。
這是復活的代價。
蕭懸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也在慢慢消失，他看著司空耀的背影，不甘又怨怒地開口“司空耀，為什么每次都是你上次破壞血煞陣是你，這次又是你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嗎”
司空耀隱去手里的劍，一步步走到他跟前，低頭看著他“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和你一樣，是個因為附著混氣，出生就被父母拋棄的棄嬰。”
蕭懸愣了一下，像是更加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為了“那你為什么還要幫著他們”
“我不是幫著他們。”司空耀垂眸看著他，“只是這里還有我愛的人，所以我不能讓你們毀了它。”
“愛”蕭懸像是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字，帶著些嘲弄地重復。
他活了五百年，從來不知道什么是愛。
為什么和他一樣的司空耀，卻可以如此自然地說出這個字。
蕭懸最后看了他一眼，和元景骷髏一樣，化為塵土，被風一吹便散了。
司空耀看著他消失的地方，身體里因混氣和靈氣拉扯，翻涌了氣陣陣熟悉的疼痛。他看見流光朝他的方向走過，連忙叫住了她“阿光，小白怎么了”
流光聽他這么說，才發現小白因為消耗過多混力，已經無力維持它原本龐大的身體，縮成了小小的一只。
而且它白色的毛毛上還染著不少血跡。
司空耀趁流光朝小白的方向跑過去，轉過身想走，卻不料沈成驍忽然在身后叫住了他“蘭傾”
司空耀的步子頓了一下，他按住自己的心口，頭也沒回地道“沈家主認錯了，我叫司空耀，不是什么蘭傾。”
沈成驍好不容易見到了他，不可能再讓他就這么走掉“你確實是我們沈家的孩子，你的名字叫沈蘭傾。”
“我都說了，沈家主認錯人了。”司空耀快要支撐不住了，他的老鷹就像感覺到了一樣，飛快地朝他飛了過來。
沈成驍好像還在他身后說著什么，他也沒有聽清，老鷹馱著他飛離太朔城之后，他猛地咳出了一大口鮮血，直接暈了過去。
流光把小白抱起來，就發現司空耀又走了。她忍不住皺了皺眉，總覺得司空耀有些奇怪。
站在不遠處的沈蘭意，聽見了剛才沈成驍跟司空耀的對話，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知道沈成驍還有一個孩子，出生就是一個死嬰。不過這件事在沈家是個禁忌，沒人敢提起。
有次他和蘭芷在花園玩，他聽見在沈夫人睡著時，喊了蘭傾這個名字。
沈蘭傾就是當初死掉的那個孩子吧。
這件事他沒對沈蘭芷說，他甚至還因為這個事，心疼過沈成驍和沈夫人。可今天這一切看來都是笑話。
沈蘭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冷笑，什么出生就是個死嬰，這都是沈成驍編出來的鬼話。司空耀說過自己是被司空成昭撿到的棄嬰，結合他是混靈雙修來看，恐怕他出生時身上附著著混氣，所以被沈成驍扔了
不，以沈成驍的性格，只有殺了這個孩子他才會安心，司空耀能活下來，全憑他自己命大。
沈成驍真是比他想的還要沒人性呵。
最可笑的是，他今天竟然還有臉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這事說出來。
虞宗主也有些驚訝，但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許多人都受了傷“各位，有什么話，我們還是回太朔城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