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說的是。”他依言點頭,愛戀地摸了摸瑾兒的頭“瑾兒,你先起來可好”
“好。”瑾兒乖巧地應,從床上爬起來。
林思淺和竹香扶著她下了地。
竹香終于逮著了機會,伸手就抱住了自家姑娘,把臉埋在她肩頭嗚嗚直哭“姑娘,香兒想你。”
瑾兒拍著竹香的背,笑呵呵道“傻丫頭,這么大了又哭,當心被人笑話。”
宋書勉這會兒才察覺出瑾兒不對勁,他看向林思淺。
林思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小小聲說“據瑾兒現在的舅舅說,她是得了頭疾。我和瑾兒也是第一天見,具體什么情況也不大清楚。”
“宋書勉,你得好好吃藥,好好吃飯,趕緊好起來,瑾兒如今這樣,還得你照顧才行。”
“我知道,我知道,我得好起來。”宋書勉掙扎著往起坐。
奈何這兩日,除了被大伙灌了湯藥吊著氣,就不曾進過食,虛弱得愣是沒坐起來。
“香兒,瑾兒,扶一把。”林思淺招呼抱在一起一個哭一個笑的主仆二人。
三個姑娘齊齊伸手,將宋書勉小心翼翼扶了起來,讓他靠坐在床頭。
瑾兒坐在了床邊,抱著宋書勉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笑呵呵地看著他。
不過是起了個床,宋書勉就跟爬了一座山一般呼哧帶喘的,可他卻笑著說“我餓了。”
“餓了好,餓了好”林思淺高興地拍手,轉頭和竹香說“香兒,快去拿些吃食來,要湯,或者粥,好下口的。”
“哎,奴婢這就去。”竹香歡快地應了聲,小跑著到門口,打開門栓推開門出去,轉身又把門小心關上,隔絕了眾人探頭探腦往里看的視線,這才走過去,大聲宣布“二公子餓了。”
宋家幾人一聽,全都面露狂喜,宋夫人更是喜極而泣“灶上什么都有,快快快,快去取。”
“小的這就去。”常順抹了把眼睛,撒腿就往外跑。
荊楊也跟著往外走“我也去幫忙。”
兩名太醫見多了將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見狀并未多言,對視一眼也往外走“我等再去熬一副藥來。”
宋夫人拉著宋大人的手,劫后余生一般又哭又笑“我兒餓了,我兒餓了。”
宋大人也不停地掉著眼淚“是啊,勉兒有救了。”
宋書勤拉著竹香到一旁,神情鄭重地輕聲問“香兒,念瑾可是為了救書勉,同他說了什么謊,比方說,要嫁給他這樣的話”
竹香忙不迭擺手“大公子,我家主子就勸慰了幾句,可從來沒說一句這樣的話。”
宋書勤不解“你家主子這陣子不是天天勸慰,為何今日書勉才想開”
若是沒有說什么不同之言,書勉為何單單今日這般
竹香攥著手指“就是二公子見到我家姑娘,實在是太高興了。”
我家主子,我家姑娘,在宋書勤聽來毫無兩樣,他十分不解,正想再問,就見荊楊和常順二人拎著食盒跑進來。
竹香忙伸手去接“給我吧,二公子還想再跟我家姑娘說說話,不想被打擾。”
常順和荊楊忙把食盒遞到她手上,竹香拎著兩個食盒走到門口,用腳把門踢開一個能過一人的縫,擠進去之后,立馬就把門又踢著關上了。
“主子,姑娘,飯食來了。”她把食盒送到床邊的桌子上,轉身跑回門邊把門栓又插上了。
林思淺從食盒里端出一碗雞絲小米粥,看向宋書勉。
宋書勉看著瑾兒“瑾兒,你喂我可好”
“好。”瑾兒接過,往前挪了挪,舀起一小勺,喂到宋書勉嘴邊,哄著“啊。”
宋書勉嘗都沒嘗,就委屈巴巴地說“燙,瑾兒幫我吹吹。”
那語氣嬌氣的,仿佛一個嬌滴滴的小媳婦兒。
林思淺見過宋書勉弱不禁風,見過他傷心欲絕,見過他波瀾不驚,見過他心狠手辣,可還是頭一次見他這般矯揉造作地撒嬌,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