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沉的傍晚,辛西婭酒店寬敞的門廊處,兩個黑發女生裹著浴巾走上臺階,其中一個邊走邊往身后看,離她們不到五十米的距離,還跟著兩個拿著沖浪板的男生。
郗棠和蘇梨早上參觀完美術館時間尚早,吃過午飯趕回酒店正好趕上和盛澤他們去海邊滑水。
當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耳邊是海水翻涌的浪聲,放眼全是身材火辣的俊男美女,郗棠承認何文珊昨天說的完全沒錯,來海邊的確該享受陽光和大海的自然美景。
如果在這片美麗寧靜的海灘上,還能發生一段浪漫而短暫的艷遇,那將是這個假期無與倫比的美妙體驗。
關于這個想法,郗棠覺得不止是自己適用,對蘇梨也是,只是對象換成蘇梨的話,那艷遇不該說是艷遇,而是暗戀成真。
郗棠打趣身邊的女生“喂,蘇梨,你家盛澤會不會太緊張你了”
下午在滑水艇上,教練認真和他們講解技術要點和如何在水里轉身等基礎知識,因為穿著救生衣,又有專業教練在身邊,昨晚才醉酒落水的郗棠完全不怕,甚至相當期待。
然而有人卻怕得厲害盛澤擔心蘇梨,教練說不夠,他還要再教一次,教了還是不夠,還要擔憂蘇梨的安全,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救生衣也給蘇梨穿。
心思完全在蘇梨一個人身上。
“棠棠。”
蘇梨想解釋,盛澤對她好是因為他性格本就如此,溫柔又體貼,加上來旅游前,她的繼兄,同時也是盛澤最好的哥們,特別叮囑過盛澤,要他全權負責她的安全,所以他當然對她比對別人多一分心。
但沒等她說完,身后響起嘹亮的口哨聲打斷蘇梨的話。
一聲后又接著一聲,伴著男生們的笑聲和議論。
獵豹隊的大巴車在下午六點二十分準時抵達酒店,車門打開,在太陽下訓練一整天后疲憊的球員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下車,口哨聲是對剛從沙灘回來身材姣好的美女們的稱贊。
郗棠回頭看了一眼那群男生,短袖完全遮不住的復雜紋身,高大魁梧的體魄,看起來就很不好惹,但同時,那種充滿力量又緊繃的肌肉看起來非常有型。
她思考了一會兒這群人可能是什么來頭,模特公司來拍宣傳照嗎,她不確定,直到又走下來兩個噸位重得可以去玩摔跤的大塊頭。
她懶得再猜,拉著蘇梨進了酒店大門再不走快一點,等這群人去餐廳,她們還有晚餐可以吃嗎
同一時間,被郗棠眼里一頓飯就要吃掉她三餐量的大塊頭,也就是球隊的中鋒拉布爾完全擋住的赫頓最后一個下大巴車,球鞋剛踏上地面,一秒不到就找到了她。
就像每一次在比賽的危機關頭,他能第一時間找準最正確的接球搭檔一樣,可她并沒有和他眼神連線,他看著她皺著眉頭收回視線,然后立馬掉頭走人。
仿佛對他,避之不及。
身后的車門自動合上,大巴車已經駛向停車場,赫頓單肩背著沉重的訓練包走向酒店,邊走邊在思考今天早上和現在,他和昨晚最大的不同是什么,為什么昨晚她主動親了他,現在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黑著臉略微不爽地走過門廊的玻璃門,男生停住腳步。
辛西婭酒店的員工薪資遠超酒店業平均水平,被高薪資鼓勵的員工們總是非常賣力工作,比如這車來車往的門廊,他們卻能時刻保持最容易沾上灰塵的玻璃門纖塵不染,也讓赫頓順利看清門上映出的他的模樣。
他發現了問題所在,看他整個人此刻一身疲態,低調簡單的穿著,遮陽用的棒球帽還遮住了他的臉,拿下帽子,呵,不錯,還有被棒球帽壓得亂糟糟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