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她的視線不自然地看回自己的餐盤,身邊的朱莉倒是來了興趣“詹娜,我怎么都不知道bubbebutton”
詹娜“彼得為什么沒告訴你,問我能知道答案嗎”
“因為他吃醋了”朱莉說著突然停住,一雙深棕色的眼眸亮得出奇,球隊里有能讓彼得有危機感的男生還真是新鮮。
要知道彼得都沒吃過迪金斯的醋,她跟著反應過來,彼得昨晚不止是上身,還是醋意上頭。
好吧,現在她得想想昨晚彼得說的話幾分真幾分假了。
不管心里多么甜蜜盎然,嘴上卻不饒人“男生們也太幼稚了吧,彼得那么五大三粗的男生居然會吃醋,我說啊,他那么大的塊頭怎么好意思吃醋的。”
在朱莉越來越大的笑聲中,郗棠低頭拿起培根煎蛋三明治。
女生們談起曖昧中的男生來,話題完全不會間斷,甚至說到共鳴處,語速極快,恨不得吐槽的每一秒都塞滿無數信息,郗棠漸漸跟不上朱莉和詹娜的對話,無聊地一邊吃飯一邊看著餐廳里的其他人。
直到她撞進了他的眼睛。
赫頓正在聽男生們聊天的內容,同時,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那直接的視線讓郗棠對上的第一秒,是想逃開的,他太直接,太直接了,仿佛餐廳里只有她,所以他的目標才只有她。
可是當然不是,偌大的大廳擠滿了人,選餐臺前還排著長隊,端著餐盤的人來來回回,自助烤華夫餅的機器傳來陣陣香甜氣味。
三明治緩緩送入口中,熱壓后變得松脆的吐司面包夾著新鮮的生菜和焦香的培根,咸香多汁的醬料讓剛吃完甜膩松餅的嘴得到另一種新鮮體驗,但不管多新鮮,多美味,眼前的男人才是重點。
冷靜下來的郗棠毫不示弱地看著赫頓,她沒有移開視線,不管怎么說,是他先看她的。
這一次,赫頓先移開了視線,他同桌的男生尋求他的意見,他側過臉去參與話題。
郗棠心里得意不已,這里可不是昏暗的酒吧,她可是直接抓到了他,翹臀頓,唔,郗棠窘迫地閉上了眼。
他什么時候來的希望不是在她們討論bubbebutton的時候。
她坐在靠窗的長餐臺邊,他和她隔了一整個長餐臺外加兩張四人桌,和無數的食客,她們這邊說了什么他應該是聽不見的,至少在這熱鬧的大廳里是聽不清的。
這下換她移開視線并催眠自己,忘記吧,忘記那個綽號,不然她以后每每對上他那雙深邃眼瞳,都只會像現在這樣,好奇他寬松t恤下藏匿著怎樣的hotbody。
對,先忘記他的綽號,然后再想想搭訕的對話,比如從他們的訓練日常下手,你們今天算了,她懂什么橄欖球,用訓練搭訕,那說不到半分鐘吧。
煩惱中,郗棠再次感到一道灼熱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連遲疑都不可能,她精準看回視線的主人。
這次有新發現,他頭上的棒球帽被他壓得很低,帽檐制造的陰影其實是讓她看不清他的整張臉所以他看著她的眼睛,到底亮成了什么樣
郗棠撐著臉,忍不住對著他笑了笑。
另一邊,赫頓突然搶過西蒙手上的番茄醬,在西蒙連著說“你好奇怪,你從不吃這個”的感嘆聲里,低下頭,把番茄醬灑在薯條上。
郗棠看著赫頓皺著眉把薯條放入嘴里,指尖的動作變得遲緩,她甚至可以想象他眉頭變得更深的樣子,他身邊的西蒙還在嚷嚷,“你真奇怪,赫頓,你太奇怪了。”
欲蓋彌彰。
可惜太笨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