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著急,任何問題都不是問題,她的口語變得又快又標準,完全沒有生疏兩年的痕跡,但其實她又說得不太準確,如果夜跑是他的習慣呢,那他知道她說的那天是哪天晚上嗎
突然想起上次在酒吧謝如婕問她,知道那天晚上陸嘉宴接了電話去哪里,她心里就想,她怎么會知道,干嘛用一種她肯定知道的語氣來問她呢
他怎么說他是誰
那天是什么情況哪一天
按上次說的來上次又是哪次
這種包含特指的疑問是需要默契,需要問答雙方都覺得那一天發生的事重要到足以狠狠記住。
不知是因為這里只有他們兩人太安靜了,還是他的確故意放緩語速“那天下午的比賽我沒上場,晚上球隊又在酒吧開派對,不能不去,所以我在補沒完成的訓練任務。”
上場是由教練安排,酒吧派對是教練同意,所以他那天再是沒有訓練到,也不會有人怪罪,更別說那時已經是凌晨。
“那么晚”
“是有點晚,本來想去健身房,但喝了酒,醒過酒已經過了12點。”
其實他沒打算喝酒,但是陸嘉宴他們剛來的第一天他就爽了約,那天再不喝實在不合適,“雖然已經很克制了,但還是會影響訓練。”
剛剛的尷尬在瞬間全然褪去,她的心狠狠一動。
郗棠別開臉,看著她剛剛離開的球場,那天晚上,還是那一天,迪金斯和幾個女生親密了呢,那天晚上,他知不知道他的替補在擔心自己訓練量不夠,找不到健身房就凌晨在車道上夜跑
陽光再大一些就好了,可以把她眼角的眼淚完全蒸發掉就好了。
笨蛋赫頓
感覺眼淚馬上要流出來,郗棠低下頭,不想在他面前抹淚“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等等。”
等不了,她真的真的要哭出來了,那太丟臉了,她不想肩膀被柔軟的布料輕輕搭住,郗棠低下頭,看到寬大的白色球服的衣擺搭在胸前。
“回泳池還要走一段路,如果你不介意,我的球服借給你。”
帶著他一點體溫和衣服柔順劑香味的球服,她怎么從來不知道在時時刻刻都大太陽的吉米亞海灘,她會這么這么貪戀這一份溫暖呢。
郗棠努力止住內心翻涌的各種情緒,攏了攏肩頭的衣擺,緊緊閉上眼睛。
他大概是把她對他的害羞當成了亞洲女生的含蓄,不過沒關系,她想她很需要。
“衣服你可以直接放到洗衣房,他們清洗了會統一送到球隊的后勤那邊。”
“唔,謝謝。”
郗棠快止不住悸動的心,同時又忍不住滴下的淚,就算想和他再待一下,都沒有辦法。
赫頓重新抱起剛剛為了脫下球衣而放到地上的紙箱,很沉,所以他最好是立馬去球場,但是他并沒有行動,而是站在原地看著郗棠跑遠的背影。
以為她迷路了,所以就算覺得現在不是個找她聊天的好機會也等不及地走上去。
可她是不是跑得太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