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替西門問。”
“問什么”
陸小鳳沉吟道“西門想要挑戰劍道更高峰,就要挑戰更多的劍客,每一戰都是生死一線。
“而你和薛衣人當年的一戰,是頂尖劍客之間的生死決戰,卻少有的兩個都活了下來。決戰過后還兩個人都各有收獲,又神神秘秘閉口不言,一個在薛家莊宣布閉關常年不見外人,一個浪跡天下行蹤飄渺不定
“我想替西門問一問,你們倆當年,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可以在生死之間活下來并精進劍道的特殊法門”
“有沒有”對著陸小鳳期待的表情,白玉京慢慢地,食指抵在唇前,“呢”
陸小鳳“”
陸小鳳身體后仰,癱坐在座位上,雙手捂住胸口,閉上眼睛,舌頭吐了出來。
白玉京“噗。”
陸小鳳重新坐起,殷切關心道“白兄啊,聽說你最近被刀魔搶劫了”
擠眉弄眼地“想不到堂堂劍道巔峰白玉京也有被人搶劫的一天”
白玉京“”
白玉京道“陸小鳳,你想要替西門吹雪尋求更安穩的劍道精進法門,他未必想要。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西門吹雪的劍道,也有他自己的追尋方式。”
陸小鳳嘆道“我知道。”
這三個字,就包含了太多的含義。
白玉京聽了,不由感嘆道“陸小鳳,你是個很好的朋友。”
陸小鳳笑了“白兄,我也可以和你是很好的朋友。”
還不等白玉京動容一下,就聽陸小鳳道“所以白兄,聽說你最近被刀魔搶劫了”
白玉京“”
白玉京放下筷子,嘆氣道“我也很奇怪,無情雪骨搶了我全副身家,怎么這么快就又搶了第二次才幾天時間,他就全花完了”
“白兄的全副身家”
“總之很多很多,”白玉京又苦澀地嘆息起來,充滿了一個養家男人被生活打磨的疲憊,“一個織金的錦囊,里面裝著波斯貓眼石、天竺的寶石、和闐的美玉、龍眼大的明珠加起來總共有十幾樣。”
“那么多,他花得那么快”饒是陸小鳳這種一有錢就揮金如土、不把銀票當錢的人,也感到了虛幻的難受。
一時間,這小小的悅來客棧二樓一角,充斥了兩個男人貧窮又酸澀的心痛。
陸小鳳道“唉,白兄,你似乎不稱那搶劫犯為刀魔”
白玉京看了他一眼“無情雪骨雖然殺了很多人,但他不是萬惡的魔頭。他殺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夜色漸漸降下來了。
襄陽城外,吹的是蒙古兵卒磨刀霍霍的寒風。
陸小鳳問出了今天最后一個問題“白兄,你為什么借酒澆愁呢”
白玉京笑了,一個陸小鳳今天在白玉京臉上見過的,最苦澀的笑容。
那笑容隱隱泛著綠光“因為一個女人鐵了心要跟另一個男人走,你是怎么也攔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