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已經開始掏錢。
熱情小二看無情雪骨的眼神漸漸嫌棄。
冷淡老板娘看白玉京的眼神立馬火熱。
馬車行對面,白玉京剛把荷包掏出來,身位猛然后撤,停下時,無情雪骨的刀戴著鞘,正好停在他的頸動脈邊上。
白玉京一動不動,笑道“你的刀沒有出鞘,看來我不在你的殺人名單上。”
頸邊的刀鞘泛出刀氣,吹拂白玉京頸邊的汗毛。
白玉京艱難維持他的微笑“是我錯了不愧是無情雪骨,以你的境界,你用刀鞘也能殺人。”
無情雪骨沉默以對。
刀氣從刀鞘迸發,斬碎白玉京的發尾。細碎的黑發粉末飄到地面上,拼成兩個黑字搶劫。
白玉京“”
白玉京苦笑地嘆氣,上交一身積蓄“至少替我把孩子的尿布錢付了,可以嗎”
雖然富有的白玉京成了個窮光蛋,但兜里一貧如洗的無情雪骨完成了華麗轉身。
兩個女孩子一左一右坐在馬車前面,田純的琴擺在膝上,袁紫霞向白玉京招手“白玉京,你看無情雪骨多體貼有了馬車,純兒就不用一路辛苦地抱著她的古琴,我們也有了代步工具”
女孩子們的友誼來得總是快得像陣風,這才多久,就親熱地叫上了“純兒”。
白玉京幽幽嘆道“那該謝我才對,這可是用我的錢買的馬車。”
袁紫霞故作驚訝道“哎難道不是在剛才就已經是無情雪骨大俠的錢了么”
田純緊跟著對無情雪骨笑道“紫霞姐說得對,謝謝公子,體貼又大方”
站在道路邊上的無情雪骨,竟也配合地頷首。
白玉京“”
白玉京默默道“我來為你們駕車。”
總不能指望無情雪骨來駕車。白玉京根本無法想象無情雪骨為別人駕車的畫面。
田純向后退入馬車中,為白玉京空出駕車位。然而白玉京剛跨上去一只腳,天上盤旋的白眉蒼鷹落下來,率先占據駕車位。
白眉蒼鷹冷傲地瞥這人類一眼,展開后近半人高的左翅驅趕式地對白玉京撲棱扇了扇。見白玉京聽話地收回腳,白眉蒼鷹滿意地飛到馬背上,來回巡視后找了個舒適點站定,鷹姿筆直凜然,鷹目銳利如箭矢,儼然一副“此地歸本鷹統率”的霸道姿態。
還真物似主人形。白玉京正想問話,頭頂忽然籠下一片陰影,他抬頭,竟看見無情雪骨已單腿屈起,坐在了馬車頂上
好可怕的輕功就是被無情雪骨的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白玉京都沒有這么震驚無情雪骨究竟什么時候上去的他竟然一絲動靜也沒察覺
馬背上的白眉蒼鷹抬腳,兩腳各抓住一根韁繩,一拉一甩,馬匹抬腳,馬車動了起來。
只剩下白玉京抱著孩子被剩在原地。
“白玉京”袁紫霞從馬車前探出半個身子,轉向后方對白玉京擺手喊道,“你先把孩子送回到完顏王妃府上,我就先跟著無情雪骨大俠和純兒一起了,等你賺夠了錢,再回來找我們”
白玉京抱著孩子震驚道“難道我沒賺夠錢就不能再來找你了嗎不是,你不應該和我一起把孩子送回去嗎我一個男人怎么照顧孩子”
“不會照顧就現學啊,純兒說得對,別的男人從哪兒去找這種能鍛煉照顧孩子的大好機會至于跟著你一起”袁紫霞甜甜笑起來,“白玉京,你現在身無分文,我和你同行你拿什么養我啊無情雪骨大俠就不一樣了,他現在武功比你高,還比你有錢。”
白玉京“”
許是看情人呆愣在原地太傻太可憐,袁紫霞運使輕功從馬車上下來,逆著馬車的方向飄到白玉京跟前“白玉京”
白玉京無奈道“紫霞,你愛我,和我作伴,難道是為了我的錢財嗎”
“我對你的愛當然是真心的,”袁紫霞的笑容更甜了,似乎很喜歡情人這沒辦法的模樣,她憐愛道,“我的白公子,我可以因愛你和你在一起,但沒有錢財肯定不能和你在一起。”
世俗瑣事的生活重擔陡然壓在浪子肩頭。
“后面幾天的路,就要你自己一個人走了。不,你也不孤單,還有完顏王妃的孫子陪你一塊兒”袁紫霞雀躍道。
白玉京嘆氣,怎么自遇到無情雪骨后他的嘆氣就沒停下過“紫霞,坦誠點,無情雪骨有什么地方吸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