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士一眼察覺兩人的不自在,當即噙起一抹笑意,他攜著那藍皮薄簿子,對兩人做了個拱手禮“花七公子大駕光臨,飛衣樓蓬蓽生輝,秦某有失遠迎。”
他的態度叫人一見便覺斯文親和,真誠得恰到好處“這位便是四條眉毛陸小鳳陸大俠了吧果真是人中鳳凰,秦某久仰”
他不說“人中龍鳳”,反道“人中鳳凰”,顯然調侃了把陸小鳳的名字。
“秦掌柜,常聽家父提起您,”花滿樓咳一聲,跟著見禮,向陸小鳳介紹道,“陸小鳳,這位便是飛衣商行的二掌柜,秦疊明2秦掌柜。家父常贊秦掌柜為人縝密細謹,胸中藏壑,飛衣商行遍布天下林林總總的大小事務一應總覽于心,是撐起飛衣商行的三根擎天大柱之一。”
秦疊明笑應道“花老爺慧眼,秦某正是這等不世良才。不過還請轉告令尊,想挖秦某到他那兒去,他贊得還不夠”
陸小鳳“噗”
花滿樓笑道“常聽家父念叨秦掌柜的促狹性子,今日花某有幸見識了。”
秦疊明微笑點頭,握著筒狀藍皮薄簿子的左手往里一指“兩位里面請吧。”
陸小鳳跟在后面,對花滿樓笑道“花滿樓,看來我是沾了你的光,能叫秦掌柜親自招待。”
“那我也是沾了這花姓的光。”
“唉,希望到時我們提出要買什么的時候,還能沾沾你花姓的光。”
秦疊明將兩人引入包間。
待落座后,聽了兩人來意,面色不變,叫人取來一本兩指厚的冊子。
陸小鳳看著那冊子送到秦疊明手上,頓時驚道“飛衣樓還真連自家老板衣公子的消息都肯賣”
秦疊明儒雅笑道“好先叫兩位放心,飛衣樓是做買賣的,從不賣假消息,更不會自己砸自己的招牌。而飛衣樓之所以敢賣自家老板衣公子的消息,那自然是公子授意。”
說到這里,秦疊明拍了拍手上的本子“這里面的消息,全由跟在公子身邊的商行內部人士述錄,再送給公子過目把關,有秦某寫的、林大掌柜寫的、阿康護衛寫的,還有公子自己補充的,資料詳實,真實可信,童叟無欺”
陸小鳳按下心中驚詫,好奇道“都有哪些衣公子的消息能賣”
秦疊明道“衣公子幼年的經歷是不賣的,公子不說,我們也不會去查。這里的情報主要按年齡排序,根據公子歷年來所在的地域劃分篇章。”
說著,秦疊明翻開一頁。
陸小鳳看到那目錄,讀出來給花滿樓聽“篇一河北保定府招攬林大掌柜;篇二西方諸國游歷見聞和飛衣商行草創;篇三大漠蒙古經商見聞;篇四大漠羅剎教經商見聞;篇五關外諸國經商及朝堂武林見聞;篇六中原經商見聞;篇七小北宋經商見聞至今。”
陸小鳳道“秦掌柜,江湖人都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衣公子將這些經商見聞全整理成能賣的情報,他就不怕出現第二個飛衣商行”
秦疊明道“陸大俠,那出現了嗎”
“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
“陸大俠,你可知道一句話”
“什么話”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公子曾言如果什么時候出現第二個飛衣商行,那不是我們的飛衣商行要沒落了,而是我們的飛衣商行,已經不屑于僅僅做現在這個飛衣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