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兩個計劃,你要選哪個去執行”
話說到這里,已不是顧惜朝要選哪個,而是傅宗書要他選第二個言語暗示,全在此節,容不得顧惜朝再做他想
顧惜朝斬釘截鐵道“惜朝愿入蒙古,行刺盛年”
“好、好好小子是個有種的你對晚晴的心,本相看見了”傅宗書把他扶起,親昵地拍他肩膀,“行刺蒙古若相盛年這個計劃本就絕密,本相本來還在疑慮,你要是選擇行刺戚少商,要怎么叫你對后者保密,現在看來是本相多慮了好啊,好晚晴沒有看錯你,惜朝,待你計劃成功歸來,我就把晚晴許配給你”
不選后者,就要殺他滅口保密么顧惜朝心底冷道。
但他此去蒙古,危險重重,在傅宗書眼中,他也已是個死人了吧
他這一選,傅宗書哪怕對晚晴也有了說法你那心上人為了向我求娶你,自愿險涉蒙古,可惜他不自量力,最終葬身在那里女兒,忘了他,爹再給你找一個吧
但是。
顧惜朝自詡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曉人和,明陰陽,懂八卦,曉奇門,知遁甲2,學識武功無一不會、無一不精。縱使身如草芥,卻心存鴻鵠之志;奈何胸藏山河抱負,偏逢時節不濟
顧惜朝的不甘如狂草蔓長。
他的心未死,志未滅,明珠何能與砂礫同睡,仙鶴何能與雞群共鳴
顧惜朝只差一個賞識他的伯樂,一個一飛沖天的機會
現如今,這機會就在眼前
這是傅宗書眼中送他去死的無解之局,但在顧惜朝眼中,何嘗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他此去,不僅要活下來,還要攜勝利歸來
故而,顧惜朝不介意傅宗書的態度,他的全心都已在他的行刺目標身上。
顧惜朝道“傅相,惜朝有一事不明。”
“你說。”對一個死人,傅宗書總是不介意給他更多的耐心。
顧惜朝道“十六年前,金人揮師南下,完顏宗弼率軍踏破前宋國門,將欽宗趙桓擄掠囚禁,史稱靖康之難。
“那一年,當今官家第九子、欽宗趙桓之弟趙構,攜一批朝臣于南京應天府登基,改元建炎,建立現今定都臨安的南宋。
“靖康次年,岳飛于南宋投軍靖北王越覆潮麾下,一戰成名,被靖北王賞識提拔。而后,靖北王與岳將軍兵分兩路,聯合其余舊軍和十九路江湖軍,三十六計盡出,大敗完顏宗弼,令金軍接連后退,一直撤至前宋國境線外,只占了幾座小城。欽宗病死在金軍中,當時的太上皇、當今的官家被金軍送回。
“自此,在金軍占據又退去的這塊地皮上,當今官家重新登位,建立小北宋,哀戚情切,又常自稱前宋遺民。”
傅宗書道“不錯,前宋滅亡后,分裂成小北宋和南宋,但金軍窺我宋地之心一直不死”
一個跟隨太師蔡京一直暗中勾結金人的宋人宰相,說這話時,也不知是否會暗自發笑
顧惜朝沒有當面笑出來。
顧惜朝道“這正是需請傅相為惜朝解惑之處。蒙古和金國的戰爭已經連續打了五年,自從盛年效力成吉思汗帳下,兩人君臣一心,在蒙金戰場上打得金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