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原意是我廣納天下的文人武將,用正義去驅使他們,就可以做任何事。
而若相盛年,加了一個“吾”字,就變成
盛年道“我任用五湖四海的才智武功之杰,用我的道驅使他們,我要做的事就無所不達”
我的道。
鐵木真哼聲,嘴角卻已經現出細微笑意,撫掌道“本汗的若相,你很有自信”
盛年雙掌相擊一下,道“我的自信怎么樣,我到底幾斤幾兩,整個蒙古你最清楚”
鐵木真忽地抽搐一下嘴角。盛年的這句話,也不知道叫他想起了怎樣的往事。
他指向假裝木頭人的顧惜朝“那譬如此人”
“譬如此人”盛年轉臉,對顧惜朝道,“譬如你,顧惜朝你忠于誰人來自哪一國來蒙古目的為何不重要、不在意真真假假,我照樣用你何況”
顧惜朝謹慎地苦笑道“惜朝這種人,又有誰愿賞識,招我去做諜子”
盛年臉上研判與興味的笑意一閃而逝“都可、都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忽地沒了表情,只一雙狹長丹鳳眼將他凝視“顧惜朝,我很看好你。像你這樣的人,在我這里待過,不論你去了哪里,都再也無法忍受上司的愚蠢短視。這天下之中,若論識人之明、用人之智,有幾人配與我并肩,又有幾人能與我媲美
“只有在我這里,才能叫你如魚得水、鵬飛九天。也只有在我這里,才能叫顧惜朝此人,做最淋漓盡致的顧惜朝”
振聾發聵。
顧惜朝“”
顧惜朝瞳孔顫動,久久不能言語。
誰能知曉顧惜朝此刻在想什么
就是多年以后,顧惜朝都理不清,他此刻想了些什么。
突然,顧惜朝丟掉禮儀,直呼其名道“盛年。”
盛年“哦”
顧惜朝喃喃“盛年盛年,你為何叫盛年”
盛年道“我名盛年,盛放的盛,年華的年。顧惜朝,你又為何叫顧惜朝”
顧惜朝道“你可曾見蘭花草朝朝頻顧惜,夜夜不能忘1。”
盛年止語。
不再言說。
一陣靜默。
在鐵木真的旁觀下,俊雅頹喪的年輕人單膝跪下,對他的若相低頭道“惜朝,愿為若相效力”
顧惜朝也曾對傅宗書說這話,但顧惜朝的內心卻全然不同。
究竟不同在哪里
他自己也不能分明。
或許人生就是這樣,在模糊中沖動,在朦朧中享用。然后,一生便有足有缺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