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衣公子
好一個生意人衣公子
面上禮貌地沖他們行禮,嘴里吐出來的話,卻是要拿他們舉整個組織之力、生死拼搏的結果,拿來開盤作賭
蘇夢枕和雷損兩人,誰不是無人怠慢的一世梟雄
誰又敢以這種輕慢態度,拿他們倆人作賭
趙佶敢。
趙佶能。
趙佶同意了。
他不僅以一個皇帝的身份同意了這種荒唐事,還興致勃勃道“蘇夢枕、雷損,你們兩人要不要也來賭一把”
蘇夢枕“”
雷損“”
一道歡快過分的輕笑飛躍而出。
衣公子的笑。
衣公子掩面道“圣上,蘇樓主和雷總堂主,就還是算了吧。只怕他們過分謙遜,都賭了對方勝,屆時不論哪一方贏了角力,都得輸去一大把銀子,草民不忍心哪”
方應看也接著道“圣上,依我看,這賭局恐怕不好開。”
趙佶道“怎么說”
方應看道“蘇雷兩位人物的勝負,在結果沒有出來前,都是這汴梁最大的謎題,誰也不好隨意猜測。”
廢話,此時不管誰下了注,都相當于表明自己的站隊。站對了還好,假若站錯了,等贏家得出,便是橫行小北宋的龐然大物。屆時,這汴梁還叫他們好下腳么
怪了,這衣公子怎么盡干些連他方應看也看不透的、損人損己的事兒
方應看最后道“依我看,真要猜測,也要衣公子先來,為我們開個頭”
趙佶看向衣公子。
趙旉看向衣公子。
蘇夢枕和雷損也看向衣公子。
所有人都看向衣公子。
衣公子不慌不忙,捻動纏在左掌的淺黃蜜蠟珠鏈,左眼前垂下的魚骨辮一晃,好生好生為難道“真要我說”
方應看“”
方應看感到一絲絲不妙。
主要是衣公子演技太差。
你要演“為難”也演得像一點,這副“我早就等著有人給我遞這句話方小侯爺你也太配合了快答應快答應我已經迫不及待了”的歡快氣場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衣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衣公子
不妙。太不妙。
但。
大庭廣眾之下。
趙佶期待目光之下。
方應看騎虎難下。
他只得誠摯地笑,有史以來最為咬牙切齒的誠摯笑容“衣公子,下個注罷了,猜對猜錯也沒什么”
“好罷,”衣公子更加更加為難地嘆道,“我還真有些不成器的猜測,只是我說了,雷總堂主不會介意吧”
雷損“”
雷損“”
現在壓力來到了雷損這邊。
雷損不是瞎子。
雷損當然看得到衣公子那做作的、就差把“快答應”寫在臉上的“為難”。
雷損向來是個謹慎的、善于忍耐的人。
雷損不謹慎,不善于忍耐,就不會在與蘇夢枕的對峙中,步步后退,裝作氣勢低靡,裝作怕了他蘇夢枕
所以,為了防止“天下無雙的孟嘗君”衣公子真的說出點什么事關他計劃的機密,雷損真的在考慮拒絕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