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趙旉一個鐵板釘釘的小北宋未來儲君,安穩坐在這觀戰等結果;皇帝趙佶先后派了一個登峰境大圓滿的米蒼穹、一個浸淫至臻境已久的諸葛正我,都是來觀戰、護他趙旉的衛,沒有一句提及關七。
這現實的諷刺,荒誕至斯。
但趙旉的臉色也回復得最快。
他笑得憂郁、彷徨“積弊已久,何以療愈你也知道,衣公子,這一回,不是幾個人之間的武道之爭,而是這汴梁的幫派之爭。武林坐大,朝堂式微”
三合樓下,咳嗽聲先到。
然后才是凄艷的刀影。
蘇夢枕來。
紅袖刀架上關七的頸項。
衣公子收回視線,飲了口自泡的濃茶道“趙公子,你可知道,你現在就是天下最強的人”
趙旉愣道“我”
衣公子寡淡道“你現在的手下,有洪七公、諸葛神侯兩位至臻境,米公公一位登峰境大圓滿,還有一位實力恐怕也在登峰境的方應看方小侯爺。”
“衣公子,你也太看得起我。”方應看苦笑著插嘴。
“趙公子,以你的身份,只要你一聲令下,這包間里的兩至臻、兩登峰,都將聽你命令,立刻馬上,就能飛身下去,截住這一場圍戰關七和他的迷天盟也立馬就能為你所用。”
衣公子的語調沒有半點鋒芒,語句卻全是鋒芒。
他這話一出,不僅方應看苦笑,連被他話中提到的剩余三人,也不同程度地苦笑。
各自苦笑各自的苦笑。
趙旉苦笑得最最厲害,他問道“幾位,我若下這命令,你們肯聽嗎”
“只要你下。”
“聽的。”
“若趙公子吩咐。”
“敢不從命。”
都苦笑著答。
趙旉苦笑得更更厲害“可我卻不能下這個命令。”
四人的苦笑都不那么苦了一些。
蘇夢枕不殺關七,卻收刀。
因為他不做偷襲得勝的人。
蘇夢枕的這一收,有多少人在心里暗暗敬佩,又有多少人在心里笑他迂腐短視
答案是不重要。
梟雄的決策,何須別人評判
但也因著他這收刀。
當再戰時,使得關七有了性命,以一臂斬落的代價,將劍氣抵上蘇夢枕的咽喉
趙旉搖頭道“衣公子你看,他們四人,都害怕我真的被你說動,下那么一個沖動的命令
“下了命令后,我倚仗四人武力,關七是制住了,可這汴梁風雨,被我攪亂的幫派之爭,卻能將我拍得粉身碎骨
“何況,關七是個瘋子,瘋了太多年的瘋子一個瘋子,你要他怎么為我所用”
衣公子飲了濃茶,眉眼厭煩、愈發寡淡道“那是你無能因為你無能,所以制不住這汴梁的風雨,因為你無能,所以收不服關七
“趙公子,這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只有做不到的事。你無能,就不要用不可能找借口”
余人皆驚。
衣公子,他怎么敢洪七公想。
他不知道趙潘的身份么諸葛正我想。
他不要命了么米蒼穹想。
他的生意不
做了么方應看想。
正紅衣袍的趙旉卻半點不怒。
他不僅不怒,眼中還散發出一種奇異的、不可思議的光芒,連帶著他的語調都變得那么迷幻、活潑、充滿朝氣“像、太像了。昨晚的宴會上,第一眼見你我就這么覺得。衣公子,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一個人”
衣公子頓了頓,道“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