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飛驚道“我不懂。”
顧惜朝道“低首神龍狄飛驚,六分半堂總堂主的智囊,也有不懂的東西”
狄飛驚道“人本就有很多東西不懂,何況我只是狄飛驚。”
狄飛驚沒有撒謊。
因顧惜朝的這一遭,他確實有了很多不懂。
他最最最最淺顯的不懂,就是不懂顧惜朝這樣一個不得了的人物,一個論城府心機手段才華都不下于他的人物,還是傅相的女婿,為什么他在汴梁這么多年,一直寂寂無名,無人知曉
是什么樣的過去,造就了這個深沉而不凡的顧惜朝
是什么樣的原因,讓顧惜朝此人,甘愿一直沉寂埋沒
那位衣公子又用了什么手段,讓顧惜朝這樣的人,甘心為他所用,來做一個說客
不。
不是說客。
顧惜朝看似來說服他轉投衣公子,但顧惜朝在來之前,就已經知道說服不了他。
這是一個預告。
狄飛驚感覺得到,顧惜朝是來和他打個招呼,在這之后,顧惜朝有一招一招在等著他。
顧惜朝來此,是為叫他狄飛驚,提前知道
你之后陷入的困境,是由誰造成
你之后準備的投降,該向哪個人投降
狄飛驚道“我最最最不懂的就是,顧大人,你太自信了。”
顧惜朝道“我為衣公子做事,這點自信總該要有。其余的,來日自見分曉。”
狄飛驚不語。
“人來了。”顧惜朝轉身,抬步,“狄大堂主,到你的時間了,惜朝先告辭。”
狄飛驚垂眼,認真端詳眼前的青石板。
顧惜朝慢慢走遠。
關七飛快掠近。
閃電劃過頭頂。
狄飛驚猝然抬頭
關七疾轉
關七這一轉,于是雷損擋在關七的前路。
關七這一轉,于是再入悅來客棧看客眼底。
岸這邊,情勢愈急,氣氛愈緊。
岸那邊,樓上看客喝茶的喝茶,吃水果的吃水果,嗑堅果的嗑堅果。
衣公子已經閑得,把盤子里的堅果水果一顆顆排列。
整齊精美地,像花一樣綻放地排列。
趙旉道“狄飛驚的頸骨竟然沒斷”
方應看道“或許他不是沒斷,是又治好了。”
衣公子道“或許,他是一直在偽裝。”
趙旉道“狄飛驚只抬了抬頭,他的武功怎么樣看得出來嗎”
米蒼穹搖頭。
洪七公吐出兩個字“登峰。”
諸葛正我肯定道“方才狄飛驚雖沒動武,但他已經準備動武到了至臻境,只要對方內息一動,便可有極其敏銳的感應。關七要退,也是因為此他一不想靠近那棺材,二不想和一個神氣完備的登峰境糾纏”
方應看道“可惜,關七避過了一個狄飛驚,還有一個雷損在等著他。”
趙旉道“蘇夢枕、白愁飛、王小石、雷損、狄飛驚,五大登峰境圍攻關七一個剛剛突破的至臻境,他們能殺得了關七嗎”
洪七公道“不知道。”
趙旉道“為什么不知道”
洪七公默然“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要怎么跟你解釋,這是至臻境默認的常識至臻境之后,便是另一種風景。不是至臻境的人,永遠不會了解、不會懂”
衣公子道“我知道結果。”
其余人都看他。
洪七公怪氣道“你知道”
衣公子道“七公不信要不要開一盤,我賭關七會贏”
趙旉解下腰間一塊玉佩,道“賭就賭,你把關七會贏的理由講來讓我聽聽。我現在就賭關七會輸,倒是讓你說中了,把這玉佩輸給你,讓你贏個高興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