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派掌門虛竹則帶著人,上了天山縹緲峰,將靖北王收作逍遙派本代關門弟子,將逍遙派全部高深武學,盡數傳授”
衣公子道“靖北王身負道家正宗心法,同為全真教、逍遙派兩派的掌門人弟子,更是板上釘釘的逍遙派下一代掌門,論親密論了解,除靖北王越覆潮外,沒有人能比他更知道虛竹的境界。趙公子,這便是我向你詢問的原因。”
趙旉苦笑道“衣公子,這你就問錯人了,靖北王是與虛竹掌門關系親近,但不代表我和靖北王的關系,也能近到讓靖北王將這種事情,都講與我聽”
衣公子道“趙公子何必謙虛。”
趙旉道“我真沒有謙虛”
衣公子道“趙公子為何這么急著反駁
“如果連你都不能與靖北王論一聲親密,那靖北王在這個人間,當真要稱孤道寡了”
稱孤道寡。
趙旉斂了容色,淡淡道“衣公子,這個詞可不是這么用的。”
衣公子卻道“錯了,這個詞就是這么用的
“莫非趙氏皇族都是一脈相承,喜歡掩耳盜鈴,自我欺騙還是趙公子,你自稱趙潘稱多了,就真和你的皇祖父一般,沉溺在趙潘這個身份中了
“一個天下人皆知的事實。這個事實它在那里,它就一直存在在那里從靖康之難那一年起,所有人都奇怪,都不明白,為什么靖北王越覆潮他還不造反他為什么還不稱帝”
“啪”趙旉手中的茶杯重重擲在桌上,“衣公子,慎言”
衣公子道“聲望、才華、人脈、身份、軍隊、手段,靖北王應有盡有,全都遠勝趙構。南宋初初建立時,多少人暗棄南宋帝趙構,已在靖北王身后偷偷站好了隊
“所有條件一應俱全,在當初經歷了靖康之難的很多人眼里,比起趙構,靖北王比他更配、也更應該做一個皇帝一個能帶領大宋重鎮旗鼓、卷土重來的皇帝只要他靖北王一聲令下
“當年,太多太多人,尊靖北王重過尊南宋帝趙構,只把趙構當成一個替靖北王暫且占著位子的人偶;太多太多人,都認定靖北王遲早會讓趙構從他的皇位上走下來,把皇座請靖北王來坐”
趙旉咬字道“衣、公、子。”
“可惜,靖北王,他偏偏就是不稱帝”衣公子道。
“哈,”卻見衣公子左手支頤,俏皮地沖他眨一下右眼,“趙公子,何必這么嚴肅聊聊天罷了,該挑撥的、該傳謠言的,靖北王和南宋帝都經歷了一遍。而以你與靖北王的關系,還怕被我三兩句離間”
趙旉眼色
沉冷。
他當然不會被離間。
靖北王越覆潮于他,是長輩,是教導者,是追逐的日。
就算有一天,他說要逆反他的父皇,只要他請求,靖北王也會站在他身邊,做他的幫手
但他與靖北王關系如何是一回事,衣公子這般明知還故意冒犯,拿靖北王的往事作論,就是另一回事
先前不論衣公子怎么罵他,趙旉都不覺得有什么,但是現在,趙旉心中已起了一絲暴戾的殺意。
趙旉微笑吟吟,甚至歉意道“是啊,聊天罷了。請繼續說。”
趙旉甚至連對“衣公子是歸翼”的懷疑,都淡了下去。
當年的歸翼,最最崇拜、最最敬愛他的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