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年前決裂時,盛年低啞的嘆息。
我嫉妒你。
我想看你墜落。
我想看你哭。
他眼前浮現的,也再不是日夜相對的巨大金色佛像。
是兩年前,盛年見到他的淚水時,哼出的笑聲。
盛年從未有過的,毫無陰霾、心滿意足的笑聲。
讓八師巴也要為盛年的歡心,而嘴角微勾的笑聲。
盛年、盛年。
你成就我的武道,何人又來成就你的歡心
盛年、盛年。
為何不將我一起帶走
你我為友
,為何將我拒之門外、拒之國門外
我身在佛門,若連你都不能渡,又談何普渡眾生,佛法大成
八師巴如念誦佛經般,在心中對自己一句句念誦。
直到鐵木真的一句話將他驚醒。
“盛年是不是會武”
八師巴道“大汗何意”
鐵木真道“我近來找人畫一幅盛年的畫像,好叫這一批準備潛入大匯的黑鷂子們認認人,但找遍身邊的人,不論是誰,都沒有人能對盛年的相貌說出個大概。”
八師巴順著鐵木真的話,回憶盛年的相貌,不過一息,身形陡然凝固。
八師巴微駭道“大汗,我也想不起來。”
而在此之前,他曾太多次回憶盛年,卻從未察覺任何不妥之處
鐵木真道“這是怎么回事和你的變天擊地類似的精神功法總不能是見了鬼。”
八師巴道“大汗明見。除了鬼怪,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精神類的武功。但若要連我都能毫無所覺地中招,除非施展這一武功的人,功力本就在我之上。”
鐵木真滿臉嚴肅,問了一個離奇的問題“國師,你看盛年有沒有可能,就是這個施展功法的人”
八師巴有力地吐出一個答案,一個離奇的字“有”
鐵木真長長地、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臉上凝重、疑慮和冰冷交雜。
緊接著,他大笑出聲,雙手鼓掌道“哈、哈哈哈哈哈哈盛年、盛年真是好一個盛年”
“不過倒是奇怪,”鐵木真喃喃道,“怎么盛年連對你都用了這種功法,我倒卻還記得他什么樣”
八師巴捻動佛珠的手指豁然一緊。
陌生的嫉妒洶涌而上。
八師巴壓下心頭莫名而來的妒意,暗念佛號,勉強平和笑道“大汗,看來盛年對你的情義,才是史書絕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