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訴,說得像陳述。
不甘,也不敢表露人前。
下一瞬,蘇雷兩人注意到雷純的反應,見她快快低下的頭,以為是身為閨閣小姐的雷純,在衣公子的目光下,害了羞。
衣公子忍不住無聲嗤笑。
男人啊男人。
是不是都以為,女人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是不是都以為,女人看見男人,腦子里只剩下情愛
男人啊男人。
在他們意識到女人的厲害前,他們絕不肯正視女人的意志。
等他們認識到女人的厲害后,他們也已經,失去了正視的機會
想著想著,衣公子的臉上,失去了笑容。
要論慘烈。
沒人會比他在女人身上吃到的教訓,更慘烈
衣公子微笑道“話說回來,雷總堂主,蘇樓主,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建議。”
衣公子、衣公子
上一息已經把人得罪死,下一息又與人如若平常地談笑。
衣公子知不知道,對面的人不想聽
他說話,只想殺他泄恨
又或者,衣公子享受的,就是這種憑借財勢,讓恨他的厭惡他的人,不得不一邊恨他,一邊按捺著聽他說話、與他談天的意趣
在場沒人接衣公子的話茬。
唉。
一個人唱獨角戲,是多么寂寞的事
衣公子幽幽嘆氣,目光將在場的人一個個數過去,最后落在方應看身上。
察覺到衣公子目光的方應看“”
方應看沉默三息,掙扎一番,終于掛上他的招牌笑容,道“什么建議”
衣公子道“我建議雷總堂主,快快把六分半堂傳給雷小姐罷。
“我建議蘇樓主,快快縫制嫁衣,嫁進雷小姐閨房吧
“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就此合一,待到婚后,蘇前樓主做雷小姐的賢內助,雷前總堂主做雷小姐的左右手,雷小姐不用喪父或喪夫,兩個幫派也可免去一場內耗,豈不皆大歡喜”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噗咳咳咳咳”
場上忽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在這咳嗽聲中,衣公子老神在在地,還逐一向當事人征求意見道“雷小姐,你覺得我這個建議怎么樣
“雷總堂主,你覺得我這個建議怎么樣”
雷損道“我老了老了,家業以后傳給純兒也不錯,若蘇公子愿意嫁進來,我必要鞭炮齊鳴,在汴梁大擺三天三夜流水席。”
“哦,對了,”衣公子才想起來似的,“還有我身后快把我輪椅捏碎的蘇樓主,你覺得我這個建議怎么樣”
衣公子一個“建議”,把金風細雨樓上下得罪死。
方應看第一個覺得不怎么樣,他苦笑道“衣公子,你沒說要開這種玩笑啊。唉,我以后再給你接茬,我就辭了侯爵回家種地算了。”
蘇夢枕則冷靜地咳嗽道“衣公子若愿與我一同備嫁,將飛衣商行當作嫁妝帶進雷小姐的閨房,我不介意與衣公子共做雷小姐的平妻。”
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