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衣公子這樣一個潛伏在暗中的對手,蘇樓主的結義兄弟、金風細雨樓的副樓主白愁飛,會暗中倒向衣公子,成為蘇樓主與雷純帶領的六分半堂艱難對峙的過程中,令蘇樓主得到致命一擊、奠定敗局的叛徒”飛衣樓上,古典包間內,陸小鳳看著梗概讀道。
“也不那么奇怪了,是吧”趙旉心情沉重地嘆道,“林大掌柜,看下一篇章吧。”
林詩音素手掀過,清聲道“下一篇章,名為白愁飛。
“白愁飛白愁飛,這個人的一生,都寫在他的名字里。想飛之心,永遠不死。
“正如那日三合樓下,衣公子叫他小心以禽獸之道為人者,也必當毀滅于禽獸之手。白愁飛這頭禽獸”
“而我這頭禽獸,竟真的栽在了衣公子這頭禽獸手里”白愁飛譏誚道,提著燈,拎著藥酒,挎著食盒,背著一包袱換洗衣物,走進地牢。
蘇夢枕忽然便咳嗽得厲害“咳咳、咳咳咳咳咳”
顧惜朝代蘇夢枕發言道“你來做什么”
狄飛驚代蘇夢枕發言道“你來做什么”
白愁飛不理人,徑直走到牢門前,掏出牢門鑰匙,跨腿走進,把帶來的東西一件件放下。走到紅泥小爐子邊上,倒出陶壺里快燒干的藥汁,換上新的藥包,取出水囊倒了水,又給紅泥小爐子新加了碳,把
陶壺重新燒上。
做完這些,白愁飛又走到蘇夢枕床頭,處理那里染血的巾帕,取出新帶來一疊的干凈帕子,放到床頭。
又有條不紊,一項一項,做了很多。
蘇夢枕終于咳累了,他嘆道“白愁飛,你也是來勸我的”
白愁飛道“勸你什么”
蘇夢枕道“勸我效忠匯帝。”
白愁飛驀然扔了手上的物什,冷酷而厭恨地道“不。我勸你最好快死,現在就死,立馬就死,一頭撞死不然等你落入他手里”
白愁飛仰頭,深呼吸一口氣,低下頭來轉眸一射,蘇夢枕便看見,他眼中的殺意恨意如火翻滾
還有那屈辱。
那靠他畢生的驕傲和自負勉強維持,才不至于令他蚯蚓泥蟲般,可恥蜷縮的屈辱
這血肉都被屈辱啃食殆盡的白愁飛,斜立著他那副滾燙粉紅的骨架,滿懷惡意、滿懷恨意地冷笑道“不然等你落入他手里,就怕你求死不能”
蘇夢枕還沒來得及回話,狄飛驚率先道“怎么個求死不能法,我想詳細聽一聽。”
蘇夢枕“”
蘇夢枕“咳、咳咳咳”
顧惜朝嘲道“做回你從前那個正經人罷,狄掌衛
“人家白公子以后要與你一個屋檐下共事。你這會兒當著蘇公子的面,要他自陳是怎么一步步被陛下策反、成了金風細雨樓的叛徒狄掌衛,你這般揭白公子的傷疤,白公子以后萬一給你小鞋穿”
顧惜朝說著,銜著諷笑緩緩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白愁飛冷冷撩顧惜朝一眼,道“哼,確實叫顧相大人看不起讓我想想,我與衣公子周旋的時候,顧相大人在哪里
“哦那個時候,顧相大人被衣公子派到連云寨,去通過靠近戚少商搭上霹靂堂雷卷的線,補上多年前沒能完成的那個臥底任務而就在這段時間,衣公子堵上了我。”
說到這里,白愁飛雙唇一掀,道“等你結束任務回來的時候,聽見他說白愁飛是第二個顧惜朝,顧相大人,你很不好受吧”
顧惜朝呼吸一窒,渾身內力蓬勃漲開一瞬
他不帶感情地勾起唇角,道“怎么,白愁飛,被陛下說你是我的備用品,你倒是很驕傲么”
燭光下,白愁飛柳眉驟蹙,黯影柔倩的臉龐陡然爬上怒色恨色羞色惱色屈辱之色“住嘴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