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飛指尖一緊“知道了。”
關上門的瞬間,白愁飛福至心靈,忽然抬頭,向室內桌案上的汴梁地圖望去。
那上面的朱字標注,在白愁飛眼中一一勾連,組成了一個字。
一個碩大的、寫滿嘲笑的大字
“衣”。
一個仿佛主人向他的狗,向他白愁飛,宣示主權的字
“喀啦
”
白愁飛轉身,緩步離開。
影子在地上越來越長,越拉越猙獰。
門板粉碎成木屑,靜悄悄堆積在原地。
卷入空中,揚出窗外。
飛揚著。
飛揚著。
揚到金風細雨樓會客室的柳樹下。
揚到樹下的白愁飛手邊。
蘇夢枕的咳嗽。
還有蘇衣方三人的對話,悠悠傳至這柳樹下。
衣公子首先贊道“蘇樓主,金風細雨樓最近的行動,真是風風火火,拔出了附在汴梁身上的好大一條寄生蟲”
方應看道“白副樓主著實明察秋毫,這青字打頭的無名組織,也不知道在汴梁潛伏了多少年,一朝叫他拔得干干凈凈對了,蘇公子,你金風細雨樓的情報庫里,可有關于這個無名組織的記載”
蘇夢枕咳嗽道“讓兩位失望了。”
衣公子道“我卻知道一二。”
方應看道“哦”
衣公子道“這是飛衣樓的付費情報,不過今日前來拜訪,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禮物,就以這為補償罷。至于方小侯爺允你蹭一回蘇樓主情報吧。”
方應看這些天被衣公子騷擾了太多次,顯然功力漸深。
他掛起誠摯的、感激的笑臉,對蘇夢枕道“謝過蘇公子慷慨。”
蘇夢枕“咳咳咳。”
衣公子道“話說這青字打頭的無名組織,其全名為青龍會。”
大樹下,大腿滲血的白愁飛,五指忽然深深嵌入樹干。
青龍會、青龍會
果然是你啊,衣公子
誰也不知道青龍會的名字,你卻果然知道
方應看道“青龍會我似乎聽義父提起過這個名字。”
衣公子道“青龍會綿延了數百年,是一個極其神秘的江湖組織。沒有人知道它何時何地何人統率,又是何時滲入江湖。那是一個亦正亦邪,無法用單純的善惡黑白衡量的龐大組織。
“如今天下諸國,小北宋有金風細雨樓,南宋有權力幫,日月神教向金國蔓延,西域羅剎教則自俄羅斯南下。其余還有眾多江湖門派不提。
“然而,在諸國的江湖幫派林立之前,青龍會便已經飛龍在天,叱咤風云,其觸角遍布各門各派、江湖朝堂。
“青龍會的成員,更是無所不包,極為隱秘,掃地的看門童、一門教派的掌門夫人、朝廷中的朱紫大員、燒餅鋪子的老板都有可能是青龍會的爪牙。”
蘇夢枕道“關于青龍會,家父草創金風細雨樓時,曾對這個暗中存在的勢力有所察覺,包括六分半堂的雷損和迷天盟的關七,還有南宋第一大幫權力幫,也當同樣有所察覺。
“但這個組織的根系實在太過龐大,宛若兩宋土地上的無冕之王。哪怕兩宋滅亡,它也可能依舊屹立不倒,故而家父只好將檔案封存原來它叫青龍會。”
窗外的樹下,白愁飛咬緊牙關。
蘇夢枕早就知道有這么一個組織
蘇夢枕為什么不告訴我
說什么兄弟,他果然一直防備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