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柔韌的、風姿
綽約的、充滿力量感的腰。
可以對折的腰。
這窄窄的腰,如果被他的手掌揉住,這腰的主人,會不會沁濕著淚,為他啞聲唱戲
白愁飛喉頭干澀地滾動,悄悄走近了幾步。
屋內除白愁飛自己外,只有燕青衣一個心跳。
衣公子不在屋內。
而那背對著白愁飛,正慢慢卸妝的、身著大紅繁復戲服的燕青衣
或許是來自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
又或許,是來自一個男人,對這個女人的男人的恨
突如其來的濃烈情感,忽地將白愁飛侵襲
真像一個新嫁娘,坐在梳妝臺前,等著新婚丈夫推門,等著初承雨露。
燕青衣在等誰
等她的衣公子么
可現在推門的,是我
什么都在預料之中、什么都能反掌操縱的衣公子啊。
假若你心愛的女人移情于我,在我身下承歡,用那張唱戲的口為我吟哦衣公子,你會露出怎樣的神情
白愁飛左掌伸出,握住了燕青衣的肩頭。
掌下的嬌軀輕輕一顫。
肩頭有些瘦,有些緊實,骨架略大。
這手感
白愁飛一愣,腦中閃過一線,還來不及思考,燕青衣便說話了。
燕青衣以戲腔問道“男女授受不親郎君這是何意”
白愁飛俯下身,上半身貼近燕青衣的脊背,湊在她左耳邊,聲線極為曖昧道“燕青衣,我心慕你。你棄了衣公子,跟了我吧”
燕青衣上身不動,仍面對鏡子,口中驚慌拒道“郎君不可”
白愁飛低低沉沉地笑。
他幾乎舐上燕青衣的耳垂,鄙夷嘆道“燕青衣,衣公子那個殘廢有什么好整天坐著個輪椅,一看就瘦弱無力,也不知道能不能人道”
燕青衣驟然嗆咳一聲
白愁飛繼續道“燕青衣,衣公子這個人,我是知道他的。看起來斯斯文文,骨子里涼薄冷酷得很,不會抱你,不會寵你,不會對你說甜言蜜語
“偏偏還控制欲很強,乃至你跟著他這么多年,他便藏了你這么多年,直到今天,他才愿意為你造一座燕衣戲樓,讓你得以登臺唱戲”
掌下的肩頭,忽然止不住地輕顫。
忍笑般輕顫。
白愁飛卻以為,燕青衣被他說中了心事才顫。
于是白愁飛道“燕青衣啊燕青衣,跟著衣公子這么多年,你怕是連女人應得的寵愛還有女人真正的登天樂趣,都不曾體驗過罷我真是可憐你
“跟了我,好不好燕青衣,我許諾此生只你一人,給你一切衣公子不能給你的寵愛”
掌下的肩頭,顫得愈發厲害。
兩根手指驀然捏住白愁飛的下顎。
燕青衣轉過頭來。
那卸妝卸到一半的臉,戲謔地看著白愁飛。
抹了胭脂的薄唇微張,吐出屬于衣公子的、宏而沉的含笑男聲“白愁飛,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