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得白青衣咬牙推辭,聲如環佩,動人心扉“不用你,我自己來罷”
衣公子含笑瞥她一眼。
白愁飛莫名看懂了他這一眼。
覺得我叫你扮燕青衣,是蓄意侮辱你好啊,這可是你自己,把弱點送到我手心的。
白愁飛,你這么貼心地送上這份大禮,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把、玩。
白愁飛啊白愁飛,你就認命吧
白青衣便聽衣公子低落地嘆道“青衣,你是嫌棄我么我知道,外人都說,我是個殘廢。”
衣公子勉強笑了一下“我這個殘廢有什么好整天坐著個輪椅,一看就瘦弱無力,也不知道能不能人道。叫你這么跟了我,實在是委屈你。”
白愁飛“”這話好熟悉。
白愁飛“”把先前他對燕青衣的話,全都還了回來
公、子、衣
小心眼的記仇的時刻都在羞辱他的公、子、衣
我遲早殺了你
白愁飛在心中怒罵衣公子的本名。
白青衣則發揮曾在沁園春唱曲的深厚功力,抬眼看他,又很快垂下眼去,柔聲地、略帶害羞地訴白道“公子,我不委屈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能跟著你,看著你的背影,我便心滿意足了。”
聞言,衣公子也小小地抿唇,露出一個外人眼中的“羞澀”微笑。
只有白愁飛知道,這廝是在強自忍笑。
甚至
終于忍不住,忽然側臉,用手掌擋住了面孔,肩膀不住地抖動起來
在這最后的露餡時刻,這廝居然還臨危急智,背對眾人,發出了幾聲微不可察的抽噎
白愁飛“”
白愁飛“”
白愁飛內心臉都要裂了。
方應看和蔡京的臉也要裂了。
兩人在趙佶身后交換眼神。
衣公子居然是這么個情種
我也震驚哪,太師。
難怪衣公子要把燕青衣藏得這么嚴實,直到今天才叫她登臺唱戲。燕青衣燕青衣,衣公子你這個只會做交易的冷血商人,原來有這么大一個弱點
不僅是方應看和蔡京驚詫,林詩音和雷純也同樣驚詫。
雷純還好一點,頂多驚詫“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衣公子竟然是個深情人”。
林詩音的驚詫,則驚成了懷疑。
她自認為是最了解盛年的人。
盛年真有可能愛上一個人,還愛她愛得情到深處當眾落淚
但同時。
林詩音也自認為,是最最不了解盛年的人。
一個十多年來,都被盛年極盡全力,單方面推遠的人。
盛年真的不可能愛上一個人,還愛她愛得情到深處當眾落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