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枕半不解、半嘲諷道“顧惜朝我可以理解,狄飛驚我也可以理解。但是,白愁飛
啊白愁飛,你又是為了什么
“從前自尊自傲自負自私自利的白愁飛,為了替匯帝招攬一個我,竟然連你自己都可以利用,連你自己的面皮和自尊,都能主動拿出來,讓我踩上兩腳
“白愁飛你不是說要做老大嗎現在卻屁顛屁顛,上趕著做人家匯帝的狗腿子,還是替人家匯帝招攬我你曾經的上級和敵人的狗腿子
“白愁飛,你就這么急著向你的主人獻媚,這么迫切想要這份功勞”
白愁飛冷嗤道“不用激怒我,我早就說過,我遲早要弒君,殺了他而在此之前”
他一個側臉,甩了牢房外的顧惜朝和狄飛驚兩人一眼“寧鳴而生,不默而死就算我暫時做他匯帝的臣子,我白愁飛,也會是最出色最優秀、讓他匯帝最離不開的一個臣子”
蘇夢枕“”
蘇夢枕“”
蘇夢枕聞言,竟不知該贊美匯帝盛年的好手段,還是可憐白愁飛被拴死。
好熟悉的想法。
蘇夢枕終于忍不住,再次咳嗽。
他一邊咳,一邊看了看顧惜朝,又目光轉向,看了看白愁飛。
目光在兩人間移動,反復看來。
蘇夢枕想到了那粒價值一個顧惜朝的藍珍珠。
那粒可以為顧惜朝贖身、卻被顧惜朝兩指碾碎的藍珍珠。
甚至那珍珠殘余的粉末,還停留在他的手邊。
蘇夢枕無意識伸手,捻了捻這珍珠粉末。
方才白愁飛的“寧鳴而生,不默而死”,流淌進他的腦海。
這白愁飛好生自信的一句。
這白愁飛給自己的屈辱屈服和屈膝,遮羞的一句
又或者,白愁飛無意識為他臣服的事實,自我欺騙的一句
蘇夢枕長長長長地嘆息。
胸中再一次涌上,對匯帝盛年的不知贊美還是諷刺的欽佩。
把握人心,調教人心。
可怖的、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哪
蘇夢枕看著兩人道“我算是明白了,匯帝為什么會說,白愁飛是顧相的備用品。”
顧惜朝和白愁飛的神色都不好看。
唯有狄飛驚接話道“為什么”
“因為”
這個時候,蘇夢枕甚至升慶幸。
慶幸他如今身陷囹圄的境地。
慶幸匯帝盛年,那對于他的,不知是否存在的仁慈。
慶幸半年前的汴梁,尚且是衣公子的匯帝,沒有把毒手,伸到他的身上
否則便是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蘇夢枕握緊了瘦骨嶙峋的手掌。
他金風細雨樓蘇夢枕,絕不肯被人操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