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為是妄自尊大以為全汴梁都圍著他轉的、可愛的白愁飛
衣公子燒得厲害,但他邊笑,邊咳嗽,邊一臉失算地嘆道“糟糕,被你發現了。”
衣公子又道“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不掩飾了”
他抬手,內息涌動,攝來排列在門口地面上的一副金鑲藍寶耳墜,另一手輕輕一招,橙裙俊俏的白愁飛便仙子般依偎到他懷里,面孔朝內,躺在了他的膝蓋上。
白愁飛被強行按住,危機頓起,心感不妙。
便見衣公子低頭伸指,撥了撥白愁飛完好的耳垂,笑嘆道“幽夢,女孩子家的,該打個耳洞,才好漂亮些。”
說罷,指尖一按,耳墜入耳,白愁飛白皙的耳垂上,沁出一粒殷紅血珠。
蚊叮般的痛,怎能與白愁飛心頭受人操縱、被人侮辱的痛楚比較
衣公子、公子衣
若不殺你,我白愁飛誓不為人
“咳、咳咳。乖點,”衣公子強忍著高熱,心想定要欺負完這可愛的白愁飛,才能沒有遺憾地去喝苦藥,口中愉快地輕斥道,“別動,還有另一邊。”
橙裙繡鳳薄紗裙,金鑲藍寶耳墜。
羞紅美人,絲綢肚兜,含嗔帶怒,美眸點點軟心肝。
“真美啊,幽夢。”
衣公子笑得狹長丹鳳眼瞇起,如登徒子般輕薄地揉過白愁飛滲血的耳垂“去。外邊的裙子,都去一件件,試給我看。”
驀然閉眼,高熱之下,向床上昏迷倒去。
白色的里衣剝去,凝玉肌膚沉入溫泉,披上層層水珠。
盛年睜眼,撐腰而起,水色濺落,伸臂揀起溫泉池邊的一瓣橘子,咽入口中。
熱霧騰騰中。
獨孤求敗道“你把脊柱治好了”
盛年道“當然治好了。從十多年前受這傷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傷遲早要找回我頭上。這當中十多年的時間,足夠我推出一個治愈它的功法。”
獨孤求敗道“我不信。”
盛年道“不信什么”
獨孤求敗道“我不信你的功法如此完美,沒有半點后遺癥。”
盛年道“哦”
獨孤求敗道“因為假若完美,你不會到現在,都還沒用同樣的法子治好你喉間的傷;同樣的,假若沒有代價,當日脊柱的傷復發的第一時刻,你便該將它治好,而不是拖延,從傍晚一直拖延到深夜
“所以,這代價必然不小,且不小得連你這種性格,都要猶豫、反復斟酌”
盛年擰了擰銀灰的發,低嘆道“求大敗,你還真是了解我。不知道這種選擇,換成了你,你會猶豫嗎”
獨孤求敗道“什么選擇”
為了治好脊柱,你究竟付出了什么代價
盛年道“壽命。”
獨孤求敗愕然“壽命”
盛年道“求大敗,如果你癱瘓在床,走不得、動不得,形同廢人。什么都要人伺候,要人喂飯、要人端屎端尿,后半生都要依靠外人活命。你將失去自由、沒有尊嚴,宛若被困在軀殼中的死魂,被困在這張床上,甚至還不如一個被囚禁在床上的囚犯”
他這樣說,就是在說那一日,從傍晚到深夜短短幾個時辰中,親身所得的感悟。
盛年道“假若這時候的你,還剩下八十年可活,你愿不愿意用五年的壽命、你一小部分的生命力,來換取剩下七十五年的健全人生”
獨孤求敗道“有何不可”
卻聽盛年道“假若你只剩下十年可活,你愿不愿意用五年的壽命,來換取剩下五年的健全人生”
獨孤求敗愣住,沒有立即回答。
他竟問道“你如今是否只剩五年”
盛年翻了個白眼,道“舉個例子罷了。你當我是閻王爺,手里握著生死簿,翻一翻就查得出我還剩幾年可活”
獨孤求敗道“但從長生種藥力減退的那天開始,你便知道,你活不久了不。”
獨孤求敗想起幾年前,盛年與八師巴決裂那日,盛年口中道出的那一聲“嫉妒”。
我與你同樣天資不凡,你的生命卻才剛剛開始,你還有那么久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