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看向她的唇角,道“觀察到的。是還是不是”
田純抿唇道“就不能是我為了無情雪骨無望的苦戀,為他難過么”
西門吹雪將信將疑,道“是這樣”
田純卻看
向了躺在馬車內的、昏迷著的孫秀青。
她明悟笑道“我知道了,是這位姑娘西門吹雪,你一心向劍,如今也要鐵樹開花啦”
若換了往常,哪怕是陸小鳳,西門吹雪也不會與他談論這種事。
但是。
許是因為無情雪骨的一句“照看她”。
許是因為這深夜冷沁的寂靜。
許是因為田純的坦然。
許是因為西門吹雪自己的困惑。
西門吹雪答道“她昏迷前說喜歡我。”
田純道“她中了帶毒的暗器,肯定以為自己就要死啦,這是死之前的真心話啊”
西門吹雪又道“我殺了她的師父。”
田純悚然一驚。
田純嘆道“這可真是天下間竟真有相似的命運、相似的悲劇么我父親也被我的未婚夫所殺,若非有人暗中出手,我父親就真的沒命了。”
西門吹雪靜靜聆聽,道“后來呢。”
田純冷冽笑道“后來,我當然是報仇了
“他差點就殺死了我父親,管他出于局勢迫于無奈還是為了大義,他就已經是我的仇人就算我再喜歡他、就算他再喜歡我,我與他都知道,我們倆只有互為仇敵、不死不休,這么一種結局”
西門吹雪沉默不語,田純卻看出了他臉上隱晦的呆怔。
田純撫摸了一下發鬢,柔軟潔白的手指劃過黑色的發絲,清麗凄艷,風化卓絕,她笑道“西門吹雪,你在不解什么
“我知道,在你們男人的認知里不、也不是所有的男人。在人世間絕大多數男人的眼里,女人是離不開男人的附屬品
“西門吹雪,你是不是以為,若我父親沒被救下來,我就成了無枝可依的浮萍我哪怕心里有恨有怨,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也得忍住忘掉,必須依附我那有殺父之仇的未婚夫,靠著他男人對女人的愛,我才能活得下去”
田純搖頭,目露不屑道“那我告訴你,西門吹雪,你錯了
“我首先是田純,其次是人,最后才是一個女人我是江湖兒女,頂天立地,敢愛敢恨我這么好看,有的是男人喜歡。但我是我自己,管喜歡我的是男人是女人、是多還是少,都不會讓我這個人增加一分減少一分,我都是我自己”
西門吹雪臉色怔然,目露思索之色。
卻聽田純道“所以,西門吹雪看在你是無情雪骨的朋友的份上,我得提醒你一句”
西門吹雪道“提醒什么”
田純道“你們男人總是很自信,自信到就算殺了一個女人的師父,一旦聽她忍痛說一句我喜歡你,就真的滿心自信,以為這個女人真的愛自己愛到不可自拔,愛得就算咬牙忍下殺師之仇,都要跟自己在一起
“殊不知,女人若真的恨起來,下定決心要報仇,管它感情還是身體,騙自己還是騙別人,只要能達到目的,她就沒有什么不能付出的”
西門吹雪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