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公子“”
池塘邊一陣寂靜。
衣公子緩緩道“你是說,青衣本是無情雪骨的女人,而我從無情
雪骨手中,將青衣搶了來”
衣公子費解道“陸小鳳,你紅口白牙,有什么證據”
陸小鳳在心中暗贊了句“衣公子真會裝傻”,道“衣公子,你先前說到,無情雪骨殺人無算,但殺的都是那青龍會的成員,所以無情雪骨和青龍會定然有仇,且是血海深仇,是也不是”
衣公子道“顯而易見。”
陸小鳳道“再來,無情雪骨與燕青衣一早相識此事衣公子就不必再與我裝不知道且兩人聞名諸國江湖前,天下間從沒聽過兩人的名聲,甚至找不到兩人的半點過去影跡,只有兩個可能
“其一,是兩人過去本就生活在那些藏有重大秘密的與世隔絕之地,無情雪骨和燕青衣是從那里脫離出來的一對亡命鴛鴦,而這一點,正好和無情雪骨與勢力龐大我卻前所未聞的青龍會有仇一事對上
“其二,正是因為無情雪骨和燕青衣有仇,于是有人動用自身財勢權柄,將兩人脫離青龍會掌控后那僅有的一點生活影跡抹去,這樣一來,燕青衣再無被追殺的掛礙,得以隱姓埋名改頭換面擺脫追殺,而某人也正好金屋藏嬌”
花滿樓嘆息道“這兩點連在一起,都逃不開一件事。那就是最開始,無情雪骨和燕青衣,才是相依為命的一對男女”
陸小鳳道“但現在,無情雪骨孤單一人行走江湖報仇,燕青衣則成了衣公子你的女人”
卻見衣公子忽然捂住半張臉,肩膀抖動,不住地悶笑起來“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笑越快活,越笑越放肆。
陸小鳳又道“若我再來推測,衣公子,無情雪骨所殺青龍會之人的那些名單,恐怕也有你的飛衣樓,在其中助了一臂之力吧為的就是把無情雪骨這個情敵支開,好叫你獨占燕青衣你笑什么”
衣公子終于笑得停下,“啪啪啪”地熱烈鼓掌,道“有道理,陸小鳳,你的依據太有道理不愧是四條眉毛的陸小鳳陸大俠”
竟然為我免費送來這么好玩的一個戲本
陸小鳳,謝謝你的戲本,現在它是我的啦
卻見衣公子臉色驟然一冷,道“哼,我算是明白了,陸小鳳你方才說什么朋友妻,不可欺,在你口中,不可欺的不是我衣公子的燕青衣,而是他無情雪骨的燕青衣”
他轉頭,問向身側的蘇夢枕道“有趣、有趣真叫人苦惱,原來我公子衣就這么不招女人喜歡,非得橫刀奪愛,才能得到青衣的愛慕”
蘇夢枕垂眸,嘆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衣公子左手支頤,拈了拈左眼前的魚骨辮,咳了咳,勉力將大笑壓成低笑,道“確實,我這人,就喜歡搶來的、不肯馴服的東西,被我慢慢馴服的模樣陸小鳳,別這副表情,青衣以前是不肯跟我,那又怎樣她現在已經肯了。很乖,很肯
“把你帶來的信收回去吧,陸小鳳。青衣余下的半輩子,除了唱戲,只要見我一個人就夠了。”
衣公子這幾句,聽得陸小鳳心中發涼。
衣公子究竟做了什么,燕青衣又經歷了什么,才叫燕青衣很乖、很肯
花滿樓更是面色發白,質問道“只要見你一個人你把她困在你的府邸,不讓外人見她,也不讓她見外人,這與囚禁她又有何異
“衣公子燕青衣對你來說,到底是你喜歡的人,還是一個隨時可以被你扔掉的、取樂的玩意兒”
衣公子唇角向上一勾,生生止住。
盛年心里已經快笑瘋了,但面上,衣公子聲色一厲,冷漠斥道“你管得太寬了,花滿樓我一生只會有青衣一人,我保護她成就她,這世間有多少男人,能做到像我對青衣一樣我對青衣
的感情,也輪得到外人置喙”
說著,衣公子那斯文閑雅的臉上,出現了厭棄的神色。
他再次捂住眼睛,肩膀顫抖起來,仿佛在忍耐殺意,口中道“嘖,無情雪骨無情雪骨,真是煩人若不是青衣還念著舊情,我早把無情雪骨弄死了,還會留他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