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亂步的這句話基本默認了太宰治獨自去往東京的合理性。
國木田猶豫地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銀發劍士,見他也又闔上雙目,默默松開了抓住太宰肩膀的手“是,社長。”
福澤點點頭“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太宰嘴角彎起,看向了亂步,“亂步先生,松綺家的布丁你想要什么口味呢”
亂步興致勃勃地說“榛子還有草莓吧,我最喜歡吃他們家這兩種口味了”
“亂步先生居然喜歡吃松綺家的布丁嗎”離開了房間,國木田茫然地問太宰治,“我好像從來沒有看見亂步先生吃過呢。”
松綺布丁作為開在東京、傳承百年的老店,在日本非常有名氣,即便是在橫濱的國木田也有所耳聞。
“國木田君沒有見過是必然的。”太宰治眼底浮著笑意,“因為這家店并沒有外送服務。”
國木田推了推眼鏡“原來如此等等,那么亂步先生為什么會知道自己喜歡什么口味哦,不對,這家店已經開了百年了,難道是亂步先生小時候吃過的嗎”
太宰治搖搖頭“并不是,榛子口味的布丁是十年前才出的口味。”
“那就是偵探社剛成立不久的時候了。”國木田猜測道,“估計是那個時候去東京吃的吧。”
“你可以這么認為哦”太宰笑瞇瞇地說。
“喂喂,總感覺你話里有話啊太宰”
“有嗎沒有哦,我只是想保護好國木田君脆弱的三觀呢。”
“哈脆弱說清楚點啊”
“你猜呢。”
太宰揮了揮手,留下了身后跺腳的國木田,去整理去東京必要的行李。
國木田君,真的沒有聽出亂步先生的言外之意啊。
鳶色的眸子沉沉地看著天空,厚重的鉛云緩緩遮蔽了西斜的太陽,整個橫濱陷入了晦暗陰沉的傍晚。
太宰細長的手指在桌上輕點。
國木田并沒有察覺出問題,因為他認為,沒有異能力的亂步可以通過結界、去往東京去吃松綺布丁這件事,是非常合理的。
但是,他并沒有想過,在偵探社成立之初,并沒有現在那么多成員,彼時也就只有社長、與謝野和亂步先生三個人。
而亂步先生又非常容易迷路,加上其在偵探社極為特殊的地位,是絕對不會單獨讓他離開橫濱去往東京,亦或者是讓不知底細的、沒有異能力的人護送他去東京的。
但當時亂步先生確確實實去往東京品嘗松綺布丁,他到底是如何去的,又是誰陪同他去的呢
那個結界,真的如大家所記得的那樣,是因為數十年前,因為咒術師和異能者之間的那場大戰建立起來的嗎
太宰治垂眸,拉開了床頭柜的抽屜,內里靜靜地躺著一把黑色手槍。
有一件事,他之前從未和任何人說過,那就是他曾經從結界外“回”到了橫濱。
雖然他醒來就已經在橫濱了,但在此之前,他確確實實到了現在歸屬于咒術師的地盤。
伸出手輕輕摸著深褐色的木質槍柄,太宰的腦海深處傳來了針扎般細密的刺痛,耳邊仿佛又聽到了那番對話。
真是好大的陣仗你在做什么呢
我我在履行我的承諾。
可你要死了哦。
死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