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雖然只有十八歲,但是她已經和數不勝數的妖怪打過交道了,“不過,我曾經因為各種機緣巧合見過它們一次,印象非常深刻。我可以肯定,它們就是冥界犬,而這里就是死者才抵達的冥界。”
當時有個國家的將軍,不知通過了什么方法,試圖召喚冥界的妖怪為他戰斗,只可惜他錯估了自己的實力,當場就被召喚出的冥界犬掠去了魂魄,咬成碎尸。而他死后,那些冥界犬們并沒有回去,繼續留在塵世間肆意地殺害軍隊里的人們。
彼時的桔梗路過了那里,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解決了這件事,冥界犬身上縈繞的死之氣息以及極為恐怖的戰斗力讓桔梗印象非常深刻。所以剛才她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兩條冥界犬。
不過它們給桔梗的感覺和過去的那次并不一樣,總感覺身上的妖氣少了一些。桔梗的視線落在了被兩條冥道犬緊緊扒住的雞腿上。
“冥界”理子迷茫地說,“可是剛才憐央說這里是逆世界。”
“冥界只是活人對這里的稱呼而已。”桔梗說,“畢竟從未有活人可以踏足死者之地。對于冥界的事情,包括冥界這個稱呼也只是大家口口相傳拼湊下來的罷了。所以,如果憐央給這里取名字叫逆世界,亦或者是任何其他的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在理子和桔梗交談的時候,織田作看向了死魂蟲,發現他整條蟲連動都不動了,像是僵硬的雕塑一般盤在沙發背上,連平時晃動的尾巴尖都沒有一點動靜。
是啊,剛才聽見了信息量那么大的事情,憐央他應該已經意識到自己已經死去了吧所以才這幅樣子。
“憐央憐央”
織田作輕輕拍了拍他的頭,叫了幾聲,死魂蟲才像是回過勁來,眨巴著紅色的眸子看過去“怎么了,作之助”
“憐央。”織田作小心地觀察著死魂蟲的神色,但是他沒有辦法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他只能委婉地說,“憐央,你不用太傷心。雖然你已經去世了,但是在這里我們都會一直陪著你。”
“去世”死魂蟲的頭歪了歪,“你在說什么呀,作之助我并沒有死掉啦”他剛才只是在想一件事。
原來逆世界的成員并不是空白一片的。因為之前理子說她認識五條悟,而五條悟是正世界的人,所以原來理子是在正世界死去后才來到這里的嗎他還以為逆世界的成員都是隨機生成的呢
只不過逆世界的大家似乎把自己也算作成員了。雖然游戲里的“榊原憐央”已經死掉了,甚至連墓碑都有了。但是游戲里死去的他又不是真的他,真正的他可是安安分分地待在病房里玩游戲呢
而且,“退出登錄”的按鍵也一直亮著,也不會發生按鍵灰掉被永遠困在游戲里的恐怖劇情。剛才他還下線一秒鐘看了眼,病房外還是一如既往黑漆漆的。所以他很快又重新登錄了游戲,畢竟不登錄的話,身體實在太痛了。
考慮到不能告訴大家關于游戲的事情,憐央也只得說“我沒有死掉啦。因為我是不一樣的,是被選中來建設逆世界的”
這個回答讓織田作一怔,他其實已經做好了死魂蟲傷心后安慰他的說辭,但似乎完全沒有用上。
死魂蟲似乎依舊堅定著自己沒有死去這件事,明明織田作已經在生者的世界見到了他的親生父親,而且也親眼目睹了他的墓地。
不過這樣也算是一件好事情吧。無知無覺地和大家一起在冥界生活,時間會沖淡一切的悲傷與痛苦。
死魂蟲吃光了盤子刷新出來的五波瓜子,隨著食物盤子耐久歸零,白色骨碟緩緩消散在了空氣中。他看了看兩個新成員,又看了看一直沒有說話的伏黑甚爾,發現沒有瓜可以吃了,覺得作為逆世界的建造者,需要給成員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我們要不要舉
辦一個新成員的歡迎會”
他興奮地搓爪爪。
“可以。”織田作沒有什么意見,只不過他在想一件事,“天內小姐和伏黑,他們能坐在一起吃飯嗎”
“哼,妾身可不是睚眥必報的人”天內理子叉著腰,“再說了他當時捅了悟一刀,結果被悟殺掉了,那是他菜”
她轉向了死魂蟲“憐央,待會會有很多甜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