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再說什么,卻被魏西陵止住了,“阿暥,這次聽我的。”他沉聲道。
這一戰,不為山河社稷,不為黎民眾生,只為斯人。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他也做了。哪怕是此戰之后聲名狼藉,他也擔得起。
秦羽疑問道“魏將軍可有御敵之策”
聯軍有百萬之眾,集北宮達的熊豹營、虞策的沙蛇,趙崇的鐵嶺軍等九州精銳軍隊,由名將左襲統帥。而他們只有二十萬軍隊,眾寡太過懸殊。即使魏西陵再善戰,恐怕此戰也沒有把握。
魏西陵抬手在輿圖上點了點,言簡意賅道“我去都闕關等他們。”
蕭暥心中一震,不會吧他什么意思他這是要單挑天下諸侯嗎
蕭暥知道魏西陵彪悍,沒想到他這么彪悍。
秦羽也皺眉道“敵方若會師聯兵,集結一百三十萬大軍,眾寡懸殊。魏將軍不可輕敵啊。”
謝映之卻道“大哥,并非冒險輕敵,實乃別無他法。”
都闕關城高墻厚,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只要守住了都闕關,猶如扼其咽喉,諸侯聯軍將無法推進。可保都城大梁安全。
次日,東邊天色微明。清晨的第一縷曦光照在將士們冰冷的鎧甲上,反射出懾人的寒芒。
大梁城前,旌旗烈烈,三軍待發。
這是蕭暥第一次送魏西陵出征。
此戰艱危,大梁城的數萬百姓,雍襄的安危都壓在了魏西陵一人肩上。
想到這里,蕭暥心緒起伏,卻不知該說什么,自從那夜魏西陵表白后,他和魏西陵的關系就有些微妙。這些日子兩人每每眼神碰觸時,似乎都有話埋藏心底,卻始終沒有機會述說。
家國離亂,狼煙四起,不是訴說衷腸的時候。
他不說話,魏西陵本就話少,兩人就沉默不語地沿著城墻并肩走著。
默默行至箭樓下,魏西陵道“阿暥,留步罷。”
他深深看著他“西陵,保重。”
魏西陵點點頭,轉身離去。
曦光將他的背影斜長地映刻在城磚上,晨風中挺拔又蕭颯。
此去關山險阻,戰火紛飛。
蕭暥注視著那背影,眸中微光漾動,忍不住道“西陵”
魏西陵腳步一駐,回首深深看向他。
蕭暥幾步追上前,抬手捧住他的臉,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魏西陵微微一詫,也情不自禁地抱緊了他,俯首含住那柔潤的舌,仿佛要將內心難以言說的愛都化做唇齒間的溫柔纏綿。
朝陽升起,金色的光芒越過城墻,兩人唇間含著潤澤的水色。
“我說過,我還敢。”蕭暥喘息著換了口氣,手攥緊那冰冷的鎧甲,又用力吻了上去。
在唇齒交纏間,魏西陵深情地回應著,晨風蕩起他身后的披風獵獵飛揚。
城樓下傳來了大軍出征的悠長號角聲。
魏西陵抬起他的下頜,沉聲道“等我回來。”
朝陽已躍上城樓,在斑駁的城墻上灑落一片金光。
蕭暥獨立城樓上,目送軍隊浩蕩遠去,煙塵滾滾。
碧空中有零星的黃葉飄落。
西風漸起,山河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