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川澈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們都是港口黑手黨的員工,來到武裝偵探社這種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又很微妙的說不上敵對的組織,確實應該稍微遲疑一下,以示尊重。
避嫌還是很重要的。
因為是傍晚的時間,武裝偵探社的內部氛圍明顯的有些安靜。二人被國木田獨步招待著做到會客廳的沙發上,那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只有一個看不清年齡的人毫無形象的躺在那里睡覺,臉上甚至還蓋著當天的報紙,用來遮擋陽光。
他的旁邊還零零碎碎散落著零食袋。
其實這個人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了。
就算不看他身旁的零食袋,也能從他身上英倫風的斗篷外套猜到此人的身份
武裝偵探社的核心頭腦,江戶川亂步。
羽川澈也想起了江戶川亂步的人設是個天才,具有一眼就能看穿事物本質的強大能力。這份強大的能力表面看來是來自他的異能力“超推理”,但其實那只是他自身推理能力的強大。至于他本人,則是一位沒有異能力的普通人。
倒是沒有什么可以擔心的。
既然這只是推理,那他頂多也就只能看出自己和太宰治是擁有黑手黨的身份。除此之外,他的系統、替身能力以及演繹任務,無從下手的推理,江戶川亂步又怎么能看出來呢
“花袋他有些局促,請稍等一下,我去請他出來。”
能看的出來國木田獨步很尊敬江戶川亂步。因為他在看到江戶川亂步正在睡覺之后,都是非常小聲和羽川澈也以及太宰治說話的。
客廳里很快又剩下了二人和還在睡覺的江戶川亂步。江戶川亂步也睡的不是很踏實的樣子,他囈語了幾句,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拿下了放在臉上的報紙。
“男人”
一句話,毫不客氣的道出了羽川君的本質。
“那田山先生確實有點慘了。”
江戶川亂步非常肆意的盤腿坐在沙發上,把零食圈到了自己的懷里。他說著說著就拆開了一包薯片,咬的咔哧咔哧的聲音非常清脆。
“您好。”
羽川澈也無意打招呼,只是因為在江戶川亂步面前,他表現的越多,能暴露出來的信息也就越多。
“你們是港口黑手黨的人,對吧”
江戶川亂步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在場的兩人瞬間都有了不同的反應。
羽川澈也對于江戶川亂步能道出他的身份一點都不意外。可是太宰治卻是不一樣的,他的氣勢瞬間變的有些微妙起來,這讓羽川澈也下意識的把他往自己身后拽了一下。他絲毫不懷疑太宰治會一言不合就掏出崩了江戶川亂步。
“我想港口黑手黨,最近應該有事情要發生了吧。”
“就算有事情,那也是我們內部的事情。”太宰治眼睛不善的瞇了瞇,他十分尖銳的回懟道,“偵探社還是少關注的比較好。”
江戶川亂步倒不是很介意太宰治對他的態度。他依舊是那一幅無憂無慮的天真樣子,執著的和手里怎么都撕不開表層塑料膜的果凍做斗爭。
國木田獨步很快把田山花袋從偵探社的內室帶了出來。
羽川澈也第一眼打量著這個存在感并不強的怪人。他非常不修邊幅,身上披著一層厚厚的棉被,在見到羽川澈也的時候更是下意識的縮到了國木田獨步的身后。
就像在車里的時候提前說好的那樣,羽川君優雅的撩了一下自己的長卷假發,向田山花袋露出了一個笑容。
“田山先生,你好。”
羽川君落落大方,像極了一個溫柔女生的樣子。
這無比正常的畫風讓國木田獨步在田山花袋看不見的地方也悄悄松了一口氣。只要羽川澈也不掉鏈子,不會突然說出“往人行道上開車”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規規矩矩的解決掉這件事情,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