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對勁。
路上的行人全都是形色匆匆的,他們的眼神里帶著恐懼、倉皇和無助。
這是羽川澈也經常會接收到的情緒每當他去處理來自大大小小的恐怖
襲擊事件的時候,那些人們的眼神總是這樣的。
內心的不安在逐漸放大、發酵。
直到他來到了目的地。
那里已然從原本充滿生機的溫馨變為了一片死寂。
死氣靜靜的籠罩在房子周圍。餐廳的門窗玻璃被砸的稀碎、桌椅板凳也隨意的倒放著。原本會在做咖喱飯的時候樂呵呵的和他們聊天的老板現在已經面色灰白的躺倒在地上。他的身上滿是血斑,盛開在白色的廚師服上,分外刺眼。
絕望的嘶吼從后院傳來。
那嘶吼中帶著不甘和悔恨,逐漸熄落下去,變得沙啞無力,最后歸于寂靜。
羽川澈也急急忙忙的跑去后院。
那里原本應該是孩子們平時玩樂的地方。他們會在自己畫的球場上玩投接球的游戲,會將廢舊輪胎吊起來當秋千,會將沙袋堆起來模擬黑手黨的槍戰游戲。
羽川澈也也會陪他們玩,每當他們玩不過的時候就會耍賴。
“這一局不算,我們重玩一局”
“羽川叔叔都已經是個大人了,還要欺負小孩子”
“如果織田作在的話,他一定會讓著我們的”
“我以后一定會當上非常厲害的黑手黨啦,到時候我就罩著你和織田作,讓你們也當組長”
其實,他們哪里是耍賴啊,他們只是想找個借口和這些每天都忙于工作的討厭大人們多玩一會罷了。他們對著羽川澈也,說著最真摯也是最單純的未來。
可是現在,他在這里,織田作之助也在這里。
當他們終于都有了時間來看望孩子的時候
那些孩子們,卻隨著已經爆炸起火的汽車一起,化為了灰燼。
他還是來晚了。
他甚至沒看到那些孩子們的樣子。
迎接他的,只剩下了汽車殘骸和被爆炸沖擊的七零八落的院子。
“織田、前輩”
羽川澈也跑向跪倒在地上的人,他很想扶起那個人,可是他沒有做到。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淚一滴滴的滴在土地上,那片土地上就開出了一朵朵小小的棕褐色的泥花。
織田作之助已經嘶吼不出聲了。
可是從他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巨大悲慟卻在不停的沖擊著羽川澈也。
他在壓抑著自己,他在無聲的哭泣。
“對不起”
羽川澈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只能向織田作之助說出了這么一句蒼白無力的道歉。
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悔恨。
如果他能提前把孩子們轉移的話,如果他能在美術館就把紀德擊殺的話,如果他能早一天從昏迷狀態醒過來的話